“砰！”

在场的僧侣齐齐唱道：“阿弥陀佛！”

佛唱一响，姜孟只觉得自己脑壳被重砸了一锤，神色有些空洞茫然。等到佛唱余声渐消，他才恢复清醒。

“各位施主，贫僧有礼了。”法华主持，施礼道：“兰花镇作乱妖魔今已伏诛，罪魁祸首树妖也被超度，大家此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有请护法罗汉，诛杀妖邪！”

大殿中缓缓走出一具肥硕臃肿的身体，手中提着一柄火刃。

姜孟瞳孔一缩，这不就是那头贪欲之魂？

怎么会成为兰若寺的护法？

“那几位怎么看都像是良家女子！”“我看这护法更像妖魔些！”

观礼的平民们被骇得惊叫连连。

法华主持道：“无事，护法本为妖魔，现在已经被渡化，大家不要害怕！”

主持的声音柔和温暖，似乎具备让人信服的力量，再加上那可怖的护法，平民们的骚乱戛然而止。

法华道：“既然大家对这五只妖魔的身份存有疑虑，那么我便让她们自己开口！”

禅杖杵地，金色光华一闪，貌美如花的四位美人皮肉退却，只留森森白骨。

“还真是妖怪！”

法华缓缓走到五鬼身前，道：“如实讲出自身罪孽，或可渡你等成佛！”

婉儿、黄芝、朱红、翠叶双眼空洞，齐齐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我有罪，我以皮相辅以魅惑之术，勾引过路的行人杀害，吸食血肉精气给树妖姥姥进补。求佛祖垂帘，接引我等入佛国享极乐。”

兰香咬着牙，她并非伥鬼，显露出的是通透虚幻的魂体，声嘶力竭的怒骂道：“邪秃子，你居然敢骗我！”

“这五十年来，是你在借助姥姥的尸体，命令我们为非作歹！用我们吸食的精气，镀你无上金身！”

“你才是妖魔！”

“住口！休得妄言！”

法华禅杖震地，金光乍现，怒喝道：“诚心忏悔，方能获得解脱，前往无上佛国！”

“要以血肉镀金身，你修的哪门子佛？”兰香被金光一荡，魂体上出现道道裂纹，冷笑道：“你怕了？你的佛建立在虚假和欺骗上，没有妖魔，便造妖魔除之？这就是你的佛？！”

“可笑，我们居然助纣为虐五十年，被你操控记忆，借用姥姥的尸首蒙骗，做下诸多错事！”

场中的平民们，闻声也是议论纷纷，一些垂暮老者出声道。

“五十年以前，兰花镇却是没有妖魔作乱，甚至从无野兽袭人之事发生。”

“我也想起来了，那会我们是信树神的，后来这群和尚来了，非要我们信佛。”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都糊涂了！”

法华面色难看，手中禅杖杵地，高声佛唱道：“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众僧侣齐齐唱和，在阵阵诵经声中，观礼的人们眼神茫然，双手合十，跟着轻声诵念。

姜孟更是直接迷失心智，失去了所有记忆。

“隐藏真相，迷惑人心，篡改他人的记忆心念！”

兰香癫狂大笑，魂体蔓延着蛛网般的裂痕。

“这就是你所谓的渡化，你所谓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