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滞。
安德鲁神色严肃且认真地用镊子抓着绿豆大小的昆虫,虺。
借着精神力,他能清楚感受到虺在植入了艾法斯蝉特殊器官后的变化,一丝丝极为微弱的魔力,从这只本不该拥有魔力的虫豸体内流淌。
植入了拥有“自适应性”的器官后,原本安分的虺也变得活跃。
对食物同样有了更大的需求。
这说明虺也已经适应了艾法斯蝉的特殊器官。
如果此刻安德鲁拥有倍数更高的显微镜,或许就有可能可以尝试探索、了解虺的具体变化。
不过100倍以上的显微镜,其价格会比他所购买的30倍显微镜,价格高得多。
但现在,他只能按照手稿主人的思路,以及自己的理解,进行尝试。
将虺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培养皿中,丢进一小块魔兽肉,使它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食物上。
脑中回忆了遍手稿上的咒语。
表情略微怪异,但还是动起了嘴唇,一段晦涩的咒语传来。
伴随着体内魔力的涌动,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朦胧的灵魂,泛起了波澜。
无形中,仿佛有一股力量附着在了虺身上,小东西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居然发出了一阵不明显但尖锐酸牙的叫声。
魔力的持续消耗,虺的叫声变小了,但它的身体却慢慢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安德鲁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魔力的消耗,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不少,不亚于连续施展了三次“火弹术”。
不过很快的,他隐隐地从面前这只小虫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亲切、熟悉的气息。
并且,他朦胧的灵魂泛起一圈圈的律动。
安德鲁沉下心,观察着自己的灵魂。
晦暗的灵魂上,一颗细小的光点缓缓靠近,慢慢附着,最终镶嵌在了他灵魂的某个角落。
成了?
但还未等他高兴,他那渐渐平息的灵魂陡然颤栗,大量原本萦绕在灵魂周围的不知名雾气瞬间四散。
附着、镶嵌在了灵魂上的小光点更是如同火星一般陡然炸裂。
“唔!!”
安德鲁闷哼一声,面色刹那间刷白。
培养皿中的虺也失去了动静。
失败了......
缓缓睁开眼睛。
他那惨白的面色在短短一瞬恢复如初。
逸散中的灵魂也完全恢复,但刚才那种感觉却相当真实,让他后怕。
胸膛起伏。
培养皿中的虺同样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没经历过,只是专心对付着食物。
当安德鲁松开对虺的掌控,它就会被时间凝滞所影响,陷入停滞。
“难怪手稿主人就算想到了这种方法也不敢进行尝试,刚才那是.......灵魂溃散?”
众所周知,灵魂对一名巫师的重要性。
灵魂溃散。
轻一点的会变成痴呆,哪怕拥有一定的保护措施,精神力骤降也是必然的,同时将永远失去灵魂、精神力增长的可能。
重一点......就是直接死亡。
灵魂,哪怕是正式巫师,也需要小心保护。
整个巫师世界估计也没几个疯子敢用自己的灵魂贸然进行尝试的,就算是那些穷凶极恶且手段残忍的黑巫师,也不敢。
与之相比。
人体改造、血脉改造、器官移植什么的,反倒不算什么了。
还好有时间凝滞......安德鲁暗自庆幸。
喘了几口气,悸动、后怕的内心渐渐平复下来后,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虺身上。
“继续。”
...
...
灵魂,没有实际的形质。
说它大不大,但说它小其实也一点都不小。
想要在灵魂上找准一个点,那难度可能也就比大海捞针简单那么一点。
一连四天,经过数千次尝试,安德鲁都始终没能在灵魂上找到合适的位置。
不过,数千次的失败,好处还是有的。
灵魂溃散数千次,都让他变得有些麻木了。
可以预见的,如果以后面对这样的危险或是麻烦,他至少能够沉着冷静地面对。
同时,他也发现,经过这数千次的摸索,他对自己的灵魂大小、律动,有了更多的了解。
也就是多少有点好处。
否则他都要怀疑手稿主人的理念是不是有问题。
这天。
时间凝滞时,完成了对七阶“防御”载片的魔纹练习后,安德鲁又拿出了虺,继续进行尝试。
灵魂溃散是痛苦的,哪怕经历了上千次,他都快麻木了,但那种痛苦也不会消失。
所以每次时间凝滞他都是尝试数百次,然后就转移注意力进行魔纹练习、巫术练习或是魔法阵的重构练习,算是劳逸结合。
等那种疼痛平复下来后,他再进行伴生虫契约缔结。
但这一次。
可能是经历了足够多的尝试,概率学上的成功率增加了。
也有可能是运气来了,居然在缔结了伴生虫契约后,灵魂没有再溃散。
“成了?!”
安德鲁愣愣地看着如同变成了自己身体一部分,充满了亲近与亲切的虺。
眨了眨眼睛。
伴生虫契约成功地缔结,可以隐约地“看”到,大概在脖子到脊柱的位置,一颗代表着虺的微弱小光点并不是特别醒目。
牢牢的将这个位置记住。
这时候数千次尝试的好处又凸显出来了。
他能准确地记住位置,完成定位。
真要是第一次就成功,他还真不好记住这个位置。
所以说,失败并不一定就完全都是坏事。
“这就是伴生虫么。”
安德鲁捻着乖巧的虺,随着他的念头,这只虫豸是动是爬还是停,都完全由他掌控。
这种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