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儿渐渐苏醒,还没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怀里抱着个温暖的大娃娃,柔软适中,表皮细滑,还有点香。 她脑袋蹭了蹭,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想到一个词,温香软玉。 李千儿十分餍足,这一觉恐怕是她二十多年来睡得最满意的一觉。 却不料,她还没能好好回味一下。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怒吼,震得她险些耳聋。 “滚!” 这一声破锣嗓子,声嘶力竭,极度愤怒。 李千儿一睁眼,看清了怀里的情况,人直接傻了。 贴在她怀里的这张脸极为眼熟。 两秒后她反应过来。 哦,这是邱筠的脸。 不过昨天还白白净净的一张小受脸,今天怎么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细看之下,不仅白皙的脸上无缘无故多了个巴掌印。 那漂亮的颈部和性感的锁骨上也布满了暧昧的深红。 再往下看,一片经受凌虐的雪白胸膛在被子下若隐若现。 李千儿头皮一紧,又发现邱筠一双手被一件薄衫打了个死结拴在床头。 而那一向温顺秀气的面庞,此刻呈现一种恨不得咬断她颈部大动脉的凶狠。 饶是如此,这男人还是透着股难得的清俊秀雅,让人着迷。 李千儿回神,心里一声“卧槽”,怎么回事? 邱筠这一副被强的情况是闹哪样? 哪个禽兽做的? 还不等李千儿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禽兽。 第二声沙哑的怒吼响起。 “滚!!” 邱筠脸色涨红,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像是极为疲倦,又像是极为愤怒。 李千儿惊了下,猛然朝后一退,听见某种羞人的声音。 邱筠生不如死地闭上眼,死死地咬牙。 李千儿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手脚发软,一屁股跌坐地上,两条长腿又滑稽地搭在床上。 凉飕飕的空气亲密地拂过她光滑的深麦色肌肤。 这一跌,痛得她人都清醒了些,来不及叫痛,昨晚的一些骇人画面重新回到脑海中。 心脏扑通扑通跳,李千儿愧疚地想要哭着给邱筠跪下。 卧槽,她昨晚竟然如此禽兽不如! 不仅对人家上下其手,还给了人家一耳光! 还用薄衬衫把人家双手捆了! 李千儿悲痛捂脸,她依稀记得,昨晚貌似还不止一次! 痛定思痛后,她连滚带爬又上了床,规规矩矩地跪在邱筠面前,也不敢靠得太近,毕竟心虚内疚。 “那……那个……邱筠啊,我对——” “闭嘴!”邱筠咬牙切齿。 简直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强了太丢人,他一定告她! 因为激动,邱筠不小心扯到破了皮的唇角。 痛得他又想起昨晚经受的暴行,心下怒得想跟她同归于尽。 不行,还是要告她! 告到她身败名裂! 丢人他也要告! “邱筠……我昨晚真不是故意的,那什么我喝多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你扔我床上——” “这是我的房间!” 邱筠怒睁双眼,瞪向李千儿。 这一瞪才发现,这禽兽竟然一.丝.不.挂地跪在他面前。 深麦色的胴体紧致均称,别看李千儿平时跟个大老爷们儿一样,其实身材极好,紧实的马甲线让她腰间一丝赘肉都没有,胸部不大不小恰到好处,那双长腿更是…… 邱筠痛苦地把眼睛闭上,不能再看,再看下去又要想起昨晚的耻辱经历。 他不想多说废话,拧着眉心,压抑愤怒:“你出去!” 李千儿见他一脸生不如死,怕自己多说多错,连应了几声好,哆嗦着下床往门外走。 走了两步,又忽然听见邱筠喊道。 “等下!” 李千儿刹车。 “回来!” 李千儿转身。 “……把我手解开!” 一字一顿,几乎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邱筠羞愤难当,差点想不开咬舌自尽。 李千儿紧张地舔了下唇,麻溜地跑过去把邱筠腕上捆法特殊的衬衫解开。 然后原地站定,仿佛等待指示。 邱筠不想睁开眼睛,睁开了就想杀人。 他活动了下痛到麻木的手腕,闭着眼睛恨恨地说:“穿衣服,滚!” “好好好……” 李千儿一点意见都没有,手脚利索地找到自己咸菜似得洒落一地的衣服穿上。 现在别说邱筠只是语气凶恶,就算是痛打她一顿,只要能让他舒坦些,她都愿意。 谁让昨晚她喝酒误事,做了回禽兽,把一朵原本娇艳欲滴的小白花折腾成了残花败柳样呢。 该!她就该被痛打一顿! 李千儿穿好了衣服,见邱筠闭着眼,皱眉侧躺,一副忍痛模样。 她又是一阵犹豫,最后觉得留在这里只会刺激人,挠挠头,灰溜溜地走了。 听见关门声后,邱筠嘶一声开始连声喊痛。 尤其是脸上那一巴掌,过了一个晚上还火辣辣的疼。 还有身上,昨晚也不知道被她掐出了多少淤青。 那禽兽果然不是女人,手劲比男人还大! 他再躺了两秒,才忍痛爬起来,反正四下无人,也无需顾及形象问题。 扶着腰,邱筠哆嗦着小腿慢慢踱进卫生间。 一进了卫生间,直面大方镜中自己没有一块好皮的胸膛、颈项、肩臂,还有脸。 邱筠怒急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在镜子上。 “禽!兽!” …… 应珞离开影视基地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余叶舒接去鲜老大夫的小四合院,例行一段时间一次的诊脉调理。 他们到的时候,意外地碰见了商想容。 商想容正在把脉,扭头看见应珞,惊喜地挥手打招呼:“应珞!好巧啊!” “安静!”鲜老大夫瞪了她一眼。 商想容嘟嘟嘴,乖乖地闭嘴不说话。 应珞和余叶舒在一旁安静等候,也是吃惊会在这里碰见商想容。 安静的诊脉时间结束,鲜老大夫也不多话,直接开了一些食疗方子,帮她调理气色,滋养肌肤。 商想容闲不住,开始跟应珞找话。 两人聊了几句,鲜老大夫就朝应珞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应珞坐去老大夫面前,伸出手。 商想容也不走,就在旁边笑嘻嘻地等着。 等老大夫也给应珞开好了调理方子,余叶舒拿出钱包准备付诊金。 商想容忽然说:“鲜太爷爷,你不厚道啊,付矜介绍来的人,你竟然还好意思收钱!” 应珞和余叶舒同时一惊。 不过两人惊异的重点显然不同。 鲜老大夫哼了哼,傲娇地心想,凭什么不收? 这男娃又没过门,不算自家人,凭什么不收! 鲜老大夫当着商想容的面,十分好意思地收了余叶舒付的诊金。 出了小四合院,应珞与商想容告别,分别上了各自的保姆车离开。 路上,应珞靠着车窗,望向外面渐渐喧嚣的马路。 他忽然问:“叶子姐,你是怎么知道鲜老大夫这里的?” 余叶舒也知道瞒不住了,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必须瞒着应珞的大事。 她索性坦白说:“其实鲜老大夫是付少介绍的,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不过付少当初没有直接告诉你在这地方,而是让我带你来。我就想付少估计也不想你知道是她给介绍帮忙的。” “毕竟你自己也知道那段时间你多倔,一心想着靠自己,要是让你知道鲜老大夫这样的杏林国手是付少介绍的,你又要觉得欠人情什么的。” 应珞听闻,抿唇点点头。 望向窗外的眼眸中悄无声息地掠过一抹柔光。 抿紧的唇角隐隐上扬,想要抑制都抑制不住。 余叶舒见应珞光点头不说话,心下有些慌。 她侧头刚想再开慰几句,却发现应珞竟然在偷笑。 惊得她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一头雾水。 要是一年前的应珞知道真相,的确有可能介怀,会觉得又欠了付矜。 可如今,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高兴,因为付矜为了他费心思。 哪怕是很小的心思,他都觉得像是被喂了颗惊艳味蕾的巧克力,甜得人怦然心动。 或许是不久前才被付矜隐晦的拒绝过,如今又忽然到她的关怀。 让人有一种贱兮兮的幸福滋味,旁人很难体会。 所以应珞只能自己偷偷地高兴,无法跟余叶舒解释他其实一点都不介怀,又为什么不介怀。 …… 晚上,高级私人会所罗孚公馆。 包厢里,李千儿懊悔不已地将前晚酒后的禽兽行径和昨天早上的情况一一坦白。 她说完后,包厢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五分钟后,商想容一拍桌子,直接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小千千,你真特么人才!” 付矜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给摔了。 唇一抿,她把眼睛撇开,发现实在没眼看李千儿这傻缺。 李千儿抱着自己的柳橙汁委屈得不行。 她性子直,而且敢作敢当,勇于承担责任。 但她发现这次的责任实在有点承担不起,而且对方显然一点都不想被她负责。 她很苦恼,实在没辙了,才把付矜和美妞叫出来商量解决办法的。 可这两个小混蛋却只会笑她,别以为她没看见,付矜也在憋笑! 没义气!没人性! 商想容笑得快岔气,缓了缓,给李千儿递了杯酒过来。 “来,小千千,为了你的壮举,我决定诚心诚意地敬你一杯!” “不喝!” “为什么啊?” “老子要戒酒!” 李千儿抱紧她的柳橙汁,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