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去找王艮。
解缙在江西吉安的士子之中算是带头大哥,实至名归那种,不仅因为他早在洪武年间就高中进士,还敢与朱元璋对着干,平时也对家乡学子颇多照顾。
所以同为江西人的胡广、王艮自然对解缙非常尊敬!
王艮本来正在读书,准备来年的殿试,一听解缙来了,便也难得放下书卷,一溜烟跑出来迎接,一见面就想抱抱:
“哈!大绅兄!一别经年,可想死我了!”
不得不说,解缙在士林之中尤其是南方士子心中,完完全全是德高望重那种老前辈,而他今年不过才二十九岁而已!
面对同样热情的王艮,解缙却有点别扭,因为这个王艮不仅家穷,且人丑……只是此子才华还不错,估计将来至少混个进士出身,所以解缙才会认可他这个小迷弟,但亲密接触就实在顶不住了。
解缙勉强与王艮抱了一下,连忙分开王艮,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敬止啊!你就是屡教不改,说了多少遍了,男女尚且授受不亲!何况男男乎?须知君子之交淡如水呐!”
王艮的丑脸一红,他确实冲动了,但好不容易又见到多年未见的偶像,谁不激动啊?王艮连忙表示歉意:
“是是是,大绅兄教训得是!是在下失礼了!”
看到王艮手忙脚乱的样子,解缙反而舒心了,这家伙虽然又穷又丑,但看在他态度十分端正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解缙笑道: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瞧你这紧张的!反倒是为兄的不是了!”
胡广适时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耍花枪了!那什么,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饭菜,两位就请吧!”
三人相视一笑!
上座之后,正好解缙刚才根本没吃啥,光顾着提心吊胆了,这下就有点风卷残云了,惊得胡广和王艮差点要问你老兄最近没吃过饭吗?
解缙填饱了肚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带头大哥模样,尽显温文尔雅,却徒然一叹:
“唉……”
王艮连忙追问:
“大绅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我或许能帮帮忙!嗯~就算我帮不了,这不还有光大兄(胡广字),京城里还有好多江西老乡呢!”
王艮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家实在穷的很,在京城又没啥人脉,恐怕帮不了偶像的忙,所以又说胡广等人。
胡广心道又让你小子抢了先,但还是说道:
“对!大绅兄快快说吧!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这胡广显然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故意只说二人计长,显然是把王艮排除在外了。可王艮只关心自己的偶像遇到了什么难事,哪里听得出胡广的阴阳怪气。
解缙自认眼前二人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不可能出卖自己,便如实说道:
“前些日子,愚兄还在河州,听闻圣上有意禅位燕王,朝中又有什么保皇系上蹿下跳的!我这暴脾气当时就忍不住了!我大明有如此圣君在位,竟然还有宵小敢作乱!愚兄就算死也要进京瞧瞧!声援吾皇!”
“这不,愚兄立马去求那河州的官长,好不容易讨了一个差事进京来,然后就与那些整天嚷嚷着陛下昏庸不能禅位的家伙杠上了!”
“今天中午,恰逢陛下大驾,陛下果然圣君矣,不仅请我辈正方士子用膳,愚兄还得了个意外惊喜,陛下看愚兄可怜,便赐我起复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