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乔然问。
她眼一眯,冷笑:“他不是人多势众吗?那就炸了它。”
江元瑾忙嚷道:“现在哪有时间准备那么多炸药?”
“现做不就好了。”
她的语气很不以为意,让江元瑾倒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沈箬时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忌惮:“你到底是谁?”
自沈箬做出了那一桩桩惊世骇俗的事件后,不是没有人调查过她,一个备受父亲冷落,而被关在后宅冷院中的小女子,如何得来那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那镇定自若的胆识和不输男子的聪慧,更是叫人疑惑。
便是与景王大婚时,险些丧命一场,而导致性情大变,也不至于此。
但无论众人如何惊疑猜忌,沈箬就是沈箬,这是无法质疑的事情。
直到这次的移魂之事,甚至有歹人妄想借此邪术来谋害皇上,众人才恍然原来这世间真有借尸还魂这等灵异奇闻之事。
那么,沈箬这身古怪医术,以及这与曾经懦弱胆怯的沈府大小姐截然相反的性格,就有了解释的理由。
她,不是沈箬!
这个论断,或许再场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心中想到过,但如此直白而清晰地直面这点,还是第一次。
长久的沉默,如黑浓的阴云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相反,身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沈箬,却是淡然得出奇,她不避不移地直视向江元瑾怀疑晦涩的眼神,缓缓道:“现在是问这种无聊问题的时候吗?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制作炸药,快带我去。”
这,这是无聊问题吗?江元瑾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都自我怀疑了起来,愣了一下,竟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命令:“额嗯,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等把人送到了客厢房,他站被挡在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该死,问题被她避过去了。
而沈箬站着门口,淡定地望着他,似乎看出他心中的想法,拍了下他的肩膀,赞许地说道:“你的猜想是正确的,脑子不错,等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化身正义的使者,把我绑火刑架上烧了,不过成不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一说完,她就嘭一声,把门合上了,留下门前一愣一愣的江元瑾。
他站着原地,呆愣了半晌后,低头苦笑。
怎么可能把你绑火刑架上烧?
且不管他是如何心情,沈箬关上门,顺手锁上后,便进了空间,开始制作大剂量炸药,期间江元瑾在门外询问了声,需不需要提供原料或是帮助?可惜忙得前脚不沾后脚的沈箬,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慢慢升至最高空。
法场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监斩官,擦了擦额上的汗,虽已是深秋,但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被暴晒了近四刻钟,监斩官的脸晒得又红又烫,而他们要等的人,却迟迟未来。
眼见着时辰已到,监斩官咬咬牙,迟疑半晌后,拿起令牌,朝地上扔去:“午时三刻已到,准备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