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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城网 > 半缘修道半缘君(《花千骨 > 一一七、劝化

一一七、劝化

风希:罚只为悔,矫枉过正。他本性不坏,当适可而止。  小骨:难道还有本性全坏的人?  师父:求仙问道,最忌心术不正。凡人一生有限,作恶亦有限。修仙更须谨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众弟子谨记,无论恶小恶大,仙门必不宽容。  漠矜:原来为我说话的人,是我损害的人和惩罚我的人。  师父:人皆有过,漠矜已认错,众弟子不可轻视他。帮凶不敢站出来,这次引以为戒,下次不饶。  漠矜:你们这样,便是尊师重道了!  师父:花千骨是我白子画的徒儿和妻子。若有异议,可来找我。白子画做了什么,做错什么,不会迁怒他人。但谁也不要去找她。  ------------------------------------  花千骨眉头越敛越深,画出几道清细的利线,逼得漠矜矮了一截。  风希刻苦,又怎么得罪了别人?风希不情愿也同他们去了,不肯喝酒是最后的底线,更惹人不快了,他怎样做都不会让人满意!最终不逃脱不辩解甚或不说出喝酒的人,反落了个心机重!  “那和俞诚有什么关系?”忍住只说此刻的问题。  “俞诚一直就很讨厌!”漠矜更连解释也不解释,脸涨得乌红,膨胀中稀薄,露出胆怯,恐怕尚不自知。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是封他几日法力,让他上课出丑罢了。谁让他在我面前显摆他的法术。”  “我没有显摆……”俞诚小声插一句。  “你的法术,不足以做到。”  “我……可以找别人。他法术好过我又如何,一样是死囚的儿子,没人和他一起玩。除了那个呆子风希,呆子也一样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漠矜,你是昆仑山掌门漠雪嶷的儿子又如何?心有恶念,伤害同门,此处一样不容。”  白衣化雪凝霜,春寒入冬。漠矜眼前一团虚火,瞬间冰封。  自天而地一片净白,海岸满是俯拜行礼的弟子。一抹莹白弥漫到天边。  师父身边是一身青衣的风希,眉头凝重。乍看下去,他和师父竟几分神似,此时却更不可解。  兀立片刻,山海无语,如俯拜的众人。惟一伫立的白衣仙人更高远。如何有生灵在他清晖万里,不俯首献礼?  花千骨倒身下拜。  “起来。”似海天浩瀚回音。师父看着所有人,谁也不看。含有一切情绪,全无情绪。  “你跪下。”白驹过隙间,已到漠矜身边。  中魔咒般又跪下,全不由己。花千骨看不到漠矜的表情,却感受到师父的凌厉,不免同情起惹是生非的漠矜来。  “心怀不善,行事自偏。不敬师长,道统必乱。为恶同门,所卫何道?”一字一句掷地生痛。花千骨知道,当师父不带任何情感说话时,最是他义愤时,这种愤怒十分确信和平静。  看到漠矜全然失了那份狂妄,小小的身形跪在师父身前,只是个全无防护的孩子,觉得他很是可怜。一句“师父”脱口而出,却也不知能为漠矜说什么。  “小骨去戒律阁请经纬长老。”  “我……我不要!当日喝酒的人都在戒律阁受了杖刑,就少风希一个,他就没有恶念,就不伤害同门了?”  见师父依旧寒霜满面。风希……风希在哪里?瞬间听到厚冰迸裂。  “你……你们这样,便是尊师重道了!”  花千骨眼前一黑,骨节无力,跪倒在白子画脚下。死命咬紧嘴唇,压制住全身颤抖:“师……师父,是弟子授课无方,不劳师父善后。请师父回绝情殿!”  “去戒律阁。”厚冰重又凝结。  克制不住的颤抖中听到的声音似也不稳,晃荡了几下才明晰。明白师父的意思,还没站稳就御起剑,左右摆动了几下,已远远飞去。  花千骨从来没见经纬长老笑过,此刻更与死寂海岸融为一体。  白子画依旧站在漠矜前,漠矜依旧跪着。白子画并不看他,漠矜似也有意不让人看到自己。  花千骨不敢置信,这个弱小得孩子方才竟然敢在师父前说出那些话。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否还是对将至的惩罚不服。但周身气息却比任何一日都平静和宜人。  “经纬长老,不可太重。初修行的弟子受不住。”  虽有这句话对应师父一贯的仁慈,但这样处置晚辈弟子,花千骨还是第一次见。师父也一向不过问山中杂事。只有自己长年跟随,偶尔一罚,也至多是罚跪罚抄,何尝动杖刑?  只听到漠矜大声喊叫,不知是不介意周围许多人看着,还是疼痛难忍。娇宠的掌门之子,他本性能多坏呢?  “师父……”跪下想为漠矜说句情,突然感到膝下尖锐刺痛,不巧有个石子……顺手抓住师父的白袍。  提口气抵制膝下的疼痛,要把那只去扯师父衣襟的手收回,却被一只手稳稳握住,石头和痛楚骤然在膝下消失。  师父也知道她要说什么。说了一个“停”字。漠矜的哭喊声和刑杖一起停住。  师父哪个细处没照料到?可每次施罚又不手软。她若做了伤人之事,师父也不会饶过的,并且从未饶过。他又温柔,又严厉。她又是迷醉地依赖,又清醒地敬畏。  “还有人要为他说情?”  许久无声。最终听到漠矜的哭声。海天空旷,底气不足又真诚流溢的哭声里,说不清是身体疼痛还是心中寒凉。  “你可知错了?”  “我若说不知错,是还要打么?”漠矜一喘一促地说,才显得不那样心灰意冷。俯在地上,似乎陷入了尘土。  “若非有心悔过,罚你何益?”  漠矜又没了回答。  看见师父摇摇头,虚望着海边天际。有些心痛,师父大概时时被错解吧?他哪次惩恶背后,不是更深的劝善?  “小骨,你去叫风希来。”  “哦……风希在哪里?”这才想起这个早就注意到又忘却了的疑问。  素白袍袖,指向苍茫大海。  这孩子,什么时候径直去海中修行了?刚才发生的事,也是不闻不问?还是根本没有看到?从茅山回来更不似往常了。  “风希,你还好?”  风希从海水中走出,徐徐睁开双眼,和深海一样静谧,阳光镀上一道清澈的喜悦,顷刻被一股不知来自何方的强力吸纳,双眼深黑,不可觉察色彩。  “我修行去。”  花千骨急忙拉住:“等下,尊上叫你过去。”  “风希,漠矜欺辱同门,按门规已罚十五杖。就你看,如何处置,方是公正?”  “处置……公正……”风希努力睁大眼睛,眉头高高向上拧起来。又重复了“处置”和“公正”两个词,似要靠这种方式来理解它们的含义。  “罚只为悔,矫枉过正。他本性不坏,当适可而止。”好容易挤出一句话,清醒半刻的神情重入混沌。  风希说得很是,罚过头了漠矜只怕是会怨恨师父,哪里还心在悔改?他这样确定漠矜本性如何,不过应当是吧,难道还有本性全坏的人?可他说话那个语气,神智不清如附体,却扮作一个癫狂和智慧的长者,这样和师父说话,是否不当?看到戒律阁几名弟子神色更深重。  听到一阵笑声。大家都看向漠矜。笑了几声就粗粗地喘起气来。他似在嘲笑自己。但花千骨看到好些弟子都低下头来。  “风希,不得无礼!”戒律阁有名执刑的弟子呵斥起来。  风希一步步向海水深处走去,全然不顾尊长在前,呼唤不应。白子画望着他的方向,挥手制止了戒律阁弟子。  “求仙问道,最忌心术不正。凡人一生有限,作恶亦有限。修仙更须谨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众弟子谨记,无论恶小恶大,仙门必不宽容。”  花千骨仔细听着。虽然师父不说,她也清楚。  “不求她能斩妖除魔,位及仙班,不求她能闻达于世,振兴本门。只求她博爱天下,慈悲众生,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在师父看来,立身正,用心仁,从来是首要之首要。其余的错误,都可宽待。  “漠矜,今日虽是罚了你,还是相信你心地本良善。望你好好悔过。你若不心服,也不再难为你,将你送回昆仑山。你若要留在长留山,须面壁思过七日。”  “弟子……愿留下。”漠矜双手强撑着地面,说完这句话,瘫倒在地,双眼合上,两行清泪自行流出。  “给他上药。”白子画拿出一个净白瓷瓶,戒律阁一名弟子上前接过。  “人皆有过,漠矜已认错,众弟子不可轻视他。帮凶不敢站出来,这次引以为戒,下次不饶。”  师父处理得真周全,若是自己,还不知道如何了这局面……  “花千骨是我白子画的徒儿和妻子。若有异议,可来找我。白子画做了什么,做错什么,不会迁怒他人。但谁也不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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