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阴阳一边带着儿子将院子里的木门顶死,一边掐指推演起来。这是他的习惯,旦凡遇到点事,都忍不住要推测一下吉凶祸福。
刘阴阳手指还没有掐算完,院门外山贼的马蹄声已经纷沓而来。
小院的木门本就破败不堪,被马一冲,直接散了架。当两扇木板呯然倒地时,刘阴阳被大力摔出去,身子倒飞出丈余,躺在地上猛咳起来。
小牛儿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谢昭昭一怔,这次的山贼明显不按套路出牌呀,以往只是抢粮,没这么凶残呀。她一抬眼间,对上山贼一双鼠眼。
月光下,那双鼠眼放着贼光,看得谢昭昭心里泛起寒气。她直觉不对头,却来不及细想,连忙跑过去扶起刘阴阳,急道:“阿爹,你怎么样?哪里伤到了?”
小牛儿也连滚带爬的,哭着往刘阴阳身边凑。
那山贼嘿嘿干笑两声,催马过去,从马上伏下身子,一把抓起谢昭昭的手臂往上一捞,谢昭昭八九十斤的小身板,被山贼像拎布偶娃娃似的扬了起来。
谢昭昭只是一闪念间,还来不及挣扎,便已然坐在了山贼的怀里。
山贼挥着手里的鬼头刀,一夹马腹,掉转马头,冲着身后的同伙笑道:“伙计们,剩下的事归你们了,老子先行一步了。”
一个山贼应道:“大当家的,这妞太瘦了,看那身板平得跟门板似的,你抢她作甚?”
另一个山贼呵呵笑道:“大当家的,你这个婆姨可不如二当家的那个,那个胸大屁股大,肯定能生娃。”
大当家的啐道:“尔等懂个屁,你看看这小丫头的皮肤,那叫一个白净细腻,细皮嫩肉的,哪里是那些粗野村姑比得的?这副小身板么,只不过是年纪小,尚未长开罢了。假以时日,必是个人间尤物呢!你们几个糙汉,哪里懂得什么叫美人胚子?老二抢的那几个婆姨,跟咱这小夫人提鞋都不配。”
躲在不远处林子里的四喜眼见着殿下的心上人被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偏生干着急也没用,整个身子处于麻木状态,根本连个手指尖都动弹不得。
四喜拿一双大眼睛愤恨的怒瞪着眼前瘦弱的青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偏偏自己技不如人,没出二十招便被眼前这个小白脸儿给制服了,捆成了一个大粽子,嘴也被塞了他自己的裹脚布。
他自己的脚臭成什么样他自己清楚,就算不被捆成粽子,都能被臭死喽。
四喜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也是殿下身边的带刀侍卫,武艺不说数一数二吧,那在众多侍卫之中也是数得上数的,看上去眼前这个小白脸儿年纪也不比自己大多少,瘦得跟个鸡仔子似的,怎么能这么厉害的?就算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习武艺,顶大天也就二十几年呗,咋就这么逆天呢?
王采儿可没功夫理会四喜的心理活动,她一路追着叛逃的这伙兵匪不杀他们,就是想知道他们到底跟谁里应外合,差点要了自己丈夫的命。
是的,四喜眼里这个瘦弱的小白脸儿,正是安国公世子夫人,原西北道总督王骥骜的小女儿,也是赵棠棣的小表姐王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