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母亲选中了她做她的儿媳妇,她的祖父选中了我做他的孙女婿。
我们俩个都毫无反抗之力。
呀!看我,光顾着跟你唠叨这些没用的话了。这些天旱得要死,你一定很渴吧?”
说着,少年从腰间解下水囊,一股恼的浇在仙草的根部。
后来的每一天,少年都会来跟仙草说几句心里话,浇些水才离开。
从那以后,仙草觉得自己修炼的速度快的惊人,不出月余,已修炼出了元神,灵体也渐渐的化成了人形。
当她梳着双丫髻,身着淡紫色罗裙出现在他面前时,她以为他会被吓跑。
不曾想,他欣喜的看着她,双眼闪着光,说道:“你还没有名字吧?嗯,要我想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才好。你的笑容如此明媚,仿佛能照进人心底最阴暗的地方。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你就叫做昭昭可好?”
昭昭觉得自己笑的像个小傻子。
以后的岁月里,两个人牵着手,一起修练,一起习武,一起玩耍在山林泉水之间。
日子不都是快乐无忧的,终于有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少年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来到她身边,倒下来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没了意识。
她来不及细想,从他手中抽出长剑,切断自己的小指,脱离了身体的小指立刻化为一小截鳞叶儿。
鳞叶入了他的口,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她被少年带回了家,见了他的父母。
他母亲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拒绝了一门好亲事?”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那个声音威严的女人。
这时,一道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大婚当日,把她抬进府中做个侍妾吧!”
少年怒道:“我的命是她救的,她就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我只娶妻不纳妾。巫咸门又不止我一个适龄男子,那么多少年才俊呢,愿意娶巫罗门主孙女的大有人在,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娶她?再说了,那女子有心上人了,为什么非要我娶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妻子?我头上一片绿草青青,你们做父母的,脸上很有光么?”
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道:“混账东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在这胡搅蛮缠的份儿?你母亲给你亲自挑选的媳妇儿,她就算是有心上人,也只能一辈子在心里憋着,嫁入我巫咸门,她若敢不守妇道,巫罗门都得跟着一起给她陪葬。”
少年目恣欲裂,想要拼尽全力与父母对抗。
然而毫无用处。
她被刺上奴字送到深山里种桑养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
一直到某一日,晴天炸雷,天崩地裂,天劫降临,她都没能再见那少年一面。
临闭眼前,她看到自己又变回一株不老草,顺着地裂的缝隙坠落进无尽的深渊。
最后,她感知自己掉落进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意识陷入浑沌之前,她清晰的看见了赵棠棣那张温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