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宾哥,你是救了力哥的老婆孩子吗?”目送力哥开车离开后,赵小刀蹦跳到吴光宾面前,一脸认真模样。
就算是救了他老婆孩子,他也不会这么卖力啊。
人只有在为了自己命运奔波的时候,才会拼尽全力。
吴光宾默默地在心里感慨着,嘴上却道:“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怎么救他老婆孩子?”
“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赵小刀不能理解。
吴光宾不想她担心,便道:“你听说过伯乐和千里马的故事吗?”
赵小刀嘴角一抽:“哥,我是年龄小,不是傻。”
吴光宾:“……”
就凭你说出来这话,你年龄就不小了。
“抗战剧招演员,一场戏三十五,男女不限。”好在此时酒店门口驶来了一辆皮卡车,嘴里叼着烟卷的大哥从驾驶室探出个卤蛋般的脑袋,大声嚷嚷道:“有意向的赶紧上车,发车了。”
“走走走,赚钱去。”吴光宾一把将赵小刀抱了起来,在她的尖叫声中跳上车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不久后,片场战壕中,脸颊黝黑的吴光宾穿着绿色军大衣,怀里抱着一杆机枪,狞笑着不断扣动扳机。
直到身上的血包炸开,才顺势瘫倒在地面上,被两名士兵架着丢在后方。
“阿宾哥,到底是为什么呀?”突然间,一具尸体翻滚到吴光宾身旁,轻声问道。
“喂,敬业点行不行?你现在是一具尸体!”
吴光宾郁闷地说道:“万一镜头切到我们这里,将我们录了下来,导演发现了会把我们臭骂一顿的。退一步讲,即便导演没发现,将来万一在网络上曝光了,咱们俩都得社死……”
“我就说了一句,你说的比我还多。”赵小刀鼓起了腮帮子,活像一只小豚鼠。
吴光宾无言以对,干脆装起了聋子和哑巴,任凭对方怎么戳激自己都不说话……
群演的生活永远是那么朴实无华且单调。
一天下来,吴光宾和赵小刀装了三次背景板,演了三次尸体,每人领了一百来块钱,虽然很累,但确实是很充实。
夜晚,赵小刀将两张钞票塞进自己头枕里,枕着自己的全部身价,嘴角流露出一抹痴汉般笑容。
在他们镇子上,还没听说谁能一天赚一百多呢。
但她和阿宾哥做到了。
现在想想,如果这种收入能稳定的话,将来不上大学,专职做群演也不是不可以……
次日清晨。
吴光宾带着赵小刀趁着星光赶路,边走边道:“今天我就不能陪着你了,你一定要记好,在工作中保护好自己,防止被别人揩油,更要防止一些别有居心的人故意接近。”
“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赵小刀昂首开口,身上携带着一股朝气蓬勃的青春味道。
吴光宾揉了揉她头发,握紧右手,鼓励道:“加油!”
“你也是啊。”赵小刀眼中带着光,说道:“一定要面试上啊,赶紧火起来,我还等着你带我飞,带我搬出地下室呢。地下室太潮了,晾的衣服都有味道……”
吴光宾牵住她手掌,甩着她手臂,默默加快了速度:“冲啊!!!”
“冲啊!!!”
赵小刀跟着大叫道,笑声如银铃般响彻街道。
早上六点整。
张洪力开着他那辆面包车准时来到万豪酒店前,打开车门后向吴光宾招手:“阿宾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