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个穿着大明寻常服饰进来的洋人,朱由校愣了一下,心中有些不喜,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大明服饰大方端正,可比僵尸服好看多了,这些西洋人在朱由校心中虽然不配着大明服饰,但为了汉服传扬天下,也就忍了。
四人跪下,用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大明话说道:“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起来吧。”
四人规规矩矩起来站好,看来刘若愚他们交的不错。
“欧罗巴的宗教改革进行的如何了?”
邓玉函、金尼阁、汤若望、罗雅谷都吃惊的看着朱由校,刘若愚低声咳了一声,四人才惊觉,又低下头:这东方大国的皇帝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我们连徐光启都没说啊。
孙承宗、武之望都好奇的看向四人,啥事宗教改革。
“陛下垂询,还不道来。”刘若愚想把这四人砍死,刚才失礼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变成闷葫芦了?
金尼阁作为带头大哥躬身道:“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经过几十年的纷争,如今基督教已经衍生出许多教派,有加尔文派、圣公会、归正会、路德派等。”
徐光启皱眉,当初利玛窦宣扬基督教的时候可没说还有这些教派。
朱由校笑道:“朕听说英格兰、尼德兰和瑞士都已经脱离了教会。”
四人冷汗都下来了,金尼阁咽了咽口水说道:“睿智无过皇帝陛下。”
“哈布斯堡家族还是那什么罗马帝国的名义上的统治者吗?他们还在近亲结婚?不少孩子夭折或者畸形吧?”朱由校又丢出一个炸弹。
金尼阁颤抖道:“圣明的皇帝陛下,如您所言,哈布斯堡家族依旧统治众多邦国。哈布斯堡家族还在延续他们万恶的近亲结婚,他们家历代子嗣都有夭折和畸形儿。”
打压一番,朱由校淡淡说道:“你们漂洋过海来不容易,见到朕和大明重臣也不容易,希望你们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不要让朕和大明失望。”
“草民遵旨。”
听到四人战战兢兢的自称草民个,朱由校笑了,说道:“金尼阁,说说吧,你们为什么来我大明?朕提醒你一句,诏狱你们也参观过了,欺君可是大罪。”
金尼阁额头见汗,结巴道:“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们是为了传播基督教,并瞻仰大明而来。”
朱由校嘴角一咧,笑道:“倒是还算诚实,不知你们瞻仰大明之后打算干什么?”
金尼阁年迈的身躯在颤抖,邓玉函、汤若望、罗雅谷三人已经在摸汗了,武之望、徐光启等人都微微皱眉: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伟大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们是基督教的传教士,自文艺复兴、欧罗巴发现新大陆以来,欧罗巴诞生了许多有学问的人,著作了许多经典,我们是来与大明交流的,希望把交流的结果带回欧罗巴,宣扬大明的伟大。”金尼阁从来没有这样结巴过,也没这么紧张过。
朱由校收起笑容,淡淡说道:“在朕面前说谎,看来诏狱是白看了。剁了他左手小拇指,让他长长记性。”
在徐光启等人惊骇的目光中走向金尼阁,两个大汉将军二话不说,一人按着大喊大叫金尼阁,一个抽出刀就要把金尼阁的小拇指剁了。
徐光启苦苦哀求,武之望和孙承宗等人虽然眉头微皱,但都没有出声求情,他们在想这四人必定被事先桥打过,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去诏狱。
朱由校端起茶盏淡然喝了一口茶,邓玉函、汤若望、罗雅谷肝胆欲裂,两个大汉将军没有听到新的旨意,金尼阁惊恐的睁大眼睛看到那把利刃把自己的小拇指。
“啊!”钻心的疼痛终究没忍住,金尼阁哭嚎起来。
朱由校放下茶盏,淡淡道:“吵死了,先拖下去!”
两个大汉将军架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金尼阁朝外走去,差点没被狐臭熏死!到了殿外,金尼阁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不用想也知道是大汉将军物理让他闭嘴了。
徐光启急道:“陛下,金尼阁乃是西洋友邦之人,不知何事触怒陛下?”
朱由校微微皱眉道:“西洋友邦?徐爱卿指的的事占据豪澳境的佛郎机,还是攻打福建而不得,转而攻打琉球的佛郎机?”
徐光启一时语塞,朱由校哼了一声道:“太宗和宣宗年间,内官监太监郑和率领大明船队远航,先后到达南洋诸国、锡兰、木骨都束、苏禄、幔八萨等国,去过他欧罗巴佛郎机、法兰西、尼德兰、意大利、波兰等国,更去过西洋口中新大陆——亚墨利加中的孛露(秘鲁)、伯西尔(巴西)、金加西蜡(厄瓜多尔、委内瑞拉)、坡巴牙那(阿根廷)、智里(智利)、墨是可(墨西哥)等地。
“他西洋见到郑和所率船队和带去的精美物品书籍,才给欧罗巴那帮人带去了希望,才有了文艺复兴,才有了他们所谓的大航海!
“如此恬不知耻把别人的历史说成自己,把别人的功劳说成自己奋发图强,实乃人之不耻!更是当真朕的面撒谎,欺君之罪不实呼?!”
殿内锦衣卫大汉将军右脚一跺,殿内响起盔甲撞击和脚步跺地的声音。邓玉函、汤若望、罗雅谷汗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内众位大明臣工瞠目结舌,郑和下西洋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当年之事,若真如天子所说,那这四人确实该死。
武之望郑重道:“陛下,臣请翻阅永乐至宣德年间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