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我很感谢昨天你告诉我的那些东西。”克莱曼汀站在台阶上俯视她:“可惜,经验能传授,理智不可教。凡事不是确切发生过了才足以引以为鉴,通过合理推测一样能区分可为和不可为。杰思敏和你相熟,你也了解我一些,若是换做我是你,我绝对不可能把这两个人同时邀请到家里。”
“对不起,没想到惹得你不愉快了。”纳西莎神色不大自然地道歉。
“没想到?难道你原本也有一片好心?”克莱曼汀面无表情地反问。不单说有求于人,即便是日常交际,她也愿意以礼待人争取和平共处,但无论如何不包括被人冒犯之后。
纳西莎尴尬地抿抿嘴:“杰思敏确实抱着帮你和卡罗兄妹缓和关系的目的而来,我之前也是被她说服了,才特意把对你们的邀请放到同一时间,没想到最后竟然弄巧成拙了。”
“不奇怪,她的说辞确实能让你信服,毕竟你们”克莱曼汀顿了顿才把话说完:“从家教到身份上看你们才是同一种人。”
她不否认纳西莎正在试图引她进入她们的交际圈,但最后只是帮她将她和其她人的差异看得更清楚。这样的结果,到底是意料之外还是谋定之内,颇值得玩味。凭她对斯莱特林的了解,加上卢修斯提供的引导,她甚至不惮带着恶意揣测,若纳西莎要跟她争卢修斯,那么纳西莎的计划无疑正在进行中,或者说从她们互通名字起就开始了。
“某一种人的说法,并不是十分礼貌,克莱曼汀。”纳西莎眉间微蹙:“区分不同类别就是划清界限,你希望和我以及海伦这样吗?”
克莱曼汀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或说她自己也不晓得当是什么答案。她对纳西莎友好过也疏远过,信任过也警惕过,态度矛盾如此,不过因为她认识着面前的纳西莎,却又不自觉地将前世的记忆带入,而上辈子的马尔福夫人不可能和她成为朋友,无论她的附加身份是卢修斯的情人还是女友。
沉默着和纳西莎分开,她扶拦缓步拾级而上,暗暗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原本照纳西莎的安排,她至少要留到今晚参加宴会,但她眼下已然能预见,到时候人来人往觥筹交错间,她会显得多格格不入。再联系巫师在平安夜的一些旧俗,卢修斯又至今未曾办完事赶回国,缺少他的陪伴,只依靠纳西莎,这并不能让她安心,
大概该找个理由提前请辞?不错的主意,她思考起这样做的可能性。终究是以后还会打交道的人,话可以直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风格,但事不能做绝,总要为再见留下几分余地。
“克莱曼汀”又有人在楼梯间叫她。
“雷古勒斯?”克莱曼汀在四楼楼梯口停下,尽量摆出一切正常的表情:“你在等我?”
“我听见了你上楼的脚步声。之前在早餐室,我少说一件事。”
“那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是这样”雷古勒斯略显腼腆地垂了下眼睛:“我把你在我家做客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了。”
“就这样?”克莱曼汀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未曾经过你的允许,就泄露了你的行踪。”
“好吧,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其他人是谁了。”
“是”雷古勒斯有快速地扫了她一眼:“是西弗勒斯。”
克莱曼汀愈发疑惑:“他调查我?追踪我?”
“不是,不是。”雷古勒斯连连否认:“他似乎有急事具体没有解释,似乎比较私人否则我也不会在求得你的允许前告诉他了。”
“他为什么找你问?我是说,问卢修斯不是更合适?我记得他们还是朋友。”
“卢修斯基本每年圣诞都在国外,西弗勒斯也清楚这点,猜到你没和他在一起正好我们刚用猫头鹰交换了礼物,他就在附带的信中尝试着问问看。我跟你是级长搭档,如果我们没用门钥匙直接到家,昨天一天都该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所以他觉得,你可能会在闲聊中向我透漏一点假期计划。”
“不,等等”克莱曼汀听出不对:“难道今年放假他签字留校了,因此不知道我们没坐火车?”
“不是。”这次轮到雷古勒斯意外:“你没听说他已经提前离校了?还是三天前夜里邓布利多教授亲自找到斯莱特林宿舍把他接走的。”
“没有。”克莱曼汀喃喃自语:“这看起来事情不小,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你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腼腆之色重新出现在克莱曼汀脸上:“我们昨晚通了一次消息,一来一往,今早我又收到他的回信,他说……想在上午十点左右来我家找你,我、我同意了。”自知这样擅自做主不对,他立即态度认真地道歉:“对不起,克莱曼汀,两次都忽视了你的意见。我只是,只是……”
“你在替他着急,又担心我拒绝,对吗?”克莱曼汀了然地接口:“没关系,我拜访你家,又不是什么秘密行动,怎么会怕你跟人说起?”岂止是没关系,她尽早离开布莱克老宅的理由送上门了。
“那就好,那就好。”雷古勒斯悄悄松了口气:“现在离十点还有一个多钟头,我再写信通知西弗勒斯一声。”
“行,你去忙,我也准备一下。”
“嗯?西弗勒斯来找你,你还要准备什么?”
心里惦记着收拾行李的克莱曼汀眼下还不能实话实说说漏嘴了也不能承认:“没什么,一点常规内务。”
“这样。”雷古勒斯相信了她的说辞:“那他到时,我带他去敲你房间的门。”
“好的。”克莱曼汀点点头:“一会儿见!”
之前添补了马尔福家史,现在再圆圆布莱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