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为纸人赋予灵能。”

周通霍地睁开了眼，神色略有些复杂，因为按照扎纸术的描述，扎成纸人后，必须以自身血肉祭祀，再注入神魂，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成功，且发挥出最大效用。

“血肉祭祀，神魂熔炼，纸人就能产生灵异力量。”周通将扎纸术再次放回黑色木匣，并找了个地方藏起，这才细细思量起来。

“或许这就是修行诡术，代价产生的由来？”

手指无意识弹动，发出清脆地声响，周通斜卧在躺椅上，说不出的慵懒，唯有眼皮偶尔颤动，眸眶内流露出的阴冷寒芒，才证明他并没有睡着，也不像外面表现的这般闲淡。

不过很显然仅仅将扎纸术内容全部记下，整个人身上已经发生了某种难以逆转的诡异变化，似沾染了诡异与不详，透发出一丝丝诡异气息。

“修行之路，容不得半点虚假，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行差踏错半步，立刻会身死魂消，如履薄冰，真正是如履薄冰。”

周通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不远处立着的铜镜。

镜中人，目清目朗，面似冠玉，气质儒雅，偏生脸色有点苍白，就如一张白纸，再加上那淡漠没有多少感情的眸光，即便早已看惯了这张脸面，周通依旧恍惚了下：“这……还是我吗？”

凝眸许久，周通起身寻来大片破布，将铜镜包了起来，然后又扯来丝线，在屋子许多地方缠了一圈，这才转身出了门。

虽然已决定修行扎纸术，甚至已经将所有内容记下，但他并不急于付之行动，打算再做些准备工作。

“血肉祭祀，没说非得用自己的血肉，多尝试尝试，总归没有坏处。”周通戴着斗笠，裹着雨披，脚下踏着四足木屐，冒着狂风暴雨去往猪倌，犹豫了下，又去了趟义庄，然后才折返回扎彩铺。

来回的功夫，差不多耗费了将近两个多时辰，换做以前早就累趴下了，偏偏直到此时，周通居然都没感到丝毫疲惫。

“修行诡术代价的附加效果，减除疲劳吗？”

“不，并非减除疲劳，而是我对身体的感知力变弱了。”周通惊疑不定，不知道这种状况，对身体损伤有多大，眼神则锐利地看向几处地方，见缠在上面的丝线依旧完好，屋子里没别的什么异样气息，地上也没有多余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进入扎纸铺，稍作调整，洗漱干净，周通将取来的几样东西，置放在一个纸人面前，随后以秘法开始祭炼。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动作：“有点效果，但并不多。”

“现在看来，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了。”周通轻吁了口气，这次他没有再犹豫，重新取过一枚长针，径直刺入自己的指腹。

猩红滴落，很快渗入纸人眉宇，心口，手腕，脚腕上。

“好像起作用了。”猩红渗透纸人的刹那，周通立刻感应到自己身上相同的部位，有一道阴寒气息钻入，不多的时间后，心中隐隐生出自己躺在地上，目不视物的感觉，暗道：“这么快就和纸人产生了联系？”

啪嗒，啪嗒。

周通尝试以扎纸术中记载的功法祭炼，不多的时间就看到地上纸人身体在振动，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与此同时，嘴巴中也发出怪异声响。

“这玩意实在太邪性了。”

纸人挣扎，嘴里发出的声音，空洞无比，偏传入耳中，周通分明能感知到充满了怨毒，如在诅咒，且有种要攻击自己的势头。

但不知是否因为没有眼睛的缘故，脑袋胡乱摆动，像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