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中间,毛线也听到了一些老尚的消息,尚玉萍的确把他告上了法庭,但是没过久,说是又撤诉了。有人说是尚玉萍和蓝娥达成了协议,也有人说是老尚的儿子从中调解,还有人说是老尚和蓝娥对尚玉萍磕头赔罪了。 对于这些,毛线都没有什么感觉,经历了这场危机之后,她开始觉得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倒是毛瑾,一边旁敲侧击地看儿子的想法,时刻关注他的思想动向。她已经在蓝娥和老尚身上吃过一次大亏了,加上儿媳妇尼雅又怀孕了,这家里外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一边又得忙着跟进女儿的感情进展。这两个闷葫芦天天见面也没闹出点动静来,她这缺心眼的姑娘还把那小杨放在杜云身边,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毛瑾好几次有心开了那小杨,反正现在公司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也不缺她一个了,不如早点撵走,省得碍眼。可是这毛线老从中作梗,一次次破坏她的计划,毛瑾又有意在公司树立两个孩子的威信,不想过度干预,加上那小杨还装的一本正经,她还真没找着合适的理由下手。这让她确实有些上火,对这种有前科的人,她是实在没法容忍。可是这毛线就是一根筋儿,还说什么公司正是用人之际,不易有这种人事变更,害得毛瑾不得不动用心思查两人的岗,这一点上,她还觉得挺对不住杜云的。 毛瑾纠结了好些日子,在看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终于来了灵感。 毛线又被她妈催着相亲了。毛瑾的态度很明确:“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必须在今年之内把自己嫁出去。” 毛线是想拒绝的,她举了很多例子,说在一些发达国家,比如韩国,早十年前像她这样的单身女性都是一抓一大把,小日子滋润的不要不要的。毛线掰着手指说:“妈,你看我年纪轻轻,有才、有钱、就说这貌差了点,但是,搞不好我以后还能有名呢,你说你现在随便找个人把我甩出去了,以后万一我过的不幸,被人分钱废才毁终生,你得多伤心呀!” “你是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毛瑾顺手打开了窗户,放进暖风,这春天一到,整个世界都是暖的,她就搞不懂,这么好的季节,连阿猫阿狗都知道思春了,她这闺女怎么就跟块榆木疙瘩似的,顽固不化呢! “哎,对了!”毛线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只打盹的猫:“我这叫及时行乐,享受当下。妈,我跟你说,你也得学着点,不要成天杞人忧天,搞得……” 毛线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她感觉这氛围不对,猛地一抬头,就看到她妈手里那卷成筒状的报纸,正在她脑袋斜上方等候击打指令呢,她那后半句“跟个神经病似的”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换成了“身心疲惫”。 见她妈把那报纸收回去了,那筒子跟散了架似的摊在茶几上,毛线这才敢发牢骚:“妈,你说我在学校管着百十来号学生,在公司管着百十口人,你老这么对我,非打即骂,动用暴力,合适吗?” “你是我生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毛瑾伸手在她脑袋上点了两下,声音嗡嗡地说:“有本事你就别喊我妈!再把我撵出这个家……” 毛线一听这话头不对劲儿,赶紧坐起来,拉着毛瑾:“妈,我错了啊。” “你哪儿错了?”毛瑾一双眼眸里噙着泪水,千回百转就是不落,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女儿是有才有钱有貌有名的四有女中青年,啥都能有就是不能有错!” 她顿了一下,推开毛线的胳膊:“是我错了,我就应该跟你爸一起走,跟他作伴,省得看着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到死也闭不上眼,老王啊……” 一提老王,毛瑾这眼皮子一抖,扑扑簌簌泪如雨下啊。 毛线这下就慌了,她爸老王走后,她妈这脾气是越来越怪,稍不顺她的意就这样碎碎念,跟个小孩子一样,一哭能哭上好几个小时,还不吃饭,跟她闹绝食。 “妈,你别哭啊,我这就贴面膜去,你说跟谁相我就跟谁相,全听你的!”毛线赶紧躲屋里去了。 “那你把眉毛也修修啊!”毛瑾带着哭腔在后面追了一句,她又小步过去扒着门口听了一会儿,还不忘发出哽哽的哭音,确认毛线走远后,这才抹了把脸,对着桌子上老王的遗像说了句:“还是提你好使!” 毛瑾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了,特意嘱咐保姆吴姨:“如果女儿问起,就说我去扫墓了。” 新保姆吴姨是毛线从家政公司找来的,毛线吸取上次孙姨的教训,对吴姨做了多次身份确认,并且特意嘱咐家里人跟保姆拉开了些距离,不要搞得太亲密。每天一做完饭,就让吴姨走了。至于打打扫扫的事情,她全交给了钟点工,而且找了几家家政公司,确保一月之内人员不能重复,不能有交集。 这吴姨本就不善言辞,看人主家态度又这么寡淡,自然就更沉默了,她虽然好奇不是过一阵清明节才扫墓吗,但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这有钱人家的事啊,她是不好多嘴的,搞不好会丢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