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那一晚,毛线做了一个梦:她梦到玖眉变成了吸血鬼,对杜云好一顿穷追猛打,她被困在一棵树上,噼里啪啦给玖眉身上扔东西,试图把她砸晕了,可那女人丝毫不肯退却,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死命地追啊。杜云就在前面拼命地跑啊,好不容易才爬上来一点,却被玖眉拖住了腿,咬掉一大口肉,伤口在汩汩地冒着血泡。 “你赶紧走!别管我!”毛线哭着冲杜云吼道,她的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根本跑不动。杜云就像没听到一样,裹着她的腿,拼命地往下拖,那玖眉就在树下一口一口地咬着杜云的腿。 毛线又气又急又疼,整个人都哭晕过去了。 醒来之后,她楞了很久,直到听到毛瑾进来喊她:“你上班快迟到了啊!” 毛线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下来,赶紧刷了牙,抹了一把脸就往外跑。 毛瑾在后面追着让她带早点,她也顾不上,真的是晚了。她的课调到第一节了,8:10分,还有半个小时。 毛线一出院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杜云:“快上车!” 毛线看了杜云好半天,看着他接过毛瑾送出来的早点,这才钻进车里。她特意看了杜云的腿,是完好的。还能跑,没事,那只是一个梦。 毛线这鼻子一酸:“去他娘的玖眉!去他娘的萌妹子!不管了,拼了!” “你吃过了吗?”毛线红着眼睛看向杜云,他好像没有休息好,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饿,送完你再去吃。”杜云帮她系好安全带,又顺手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慢慢吃,别噎着。” “嗯。”毛线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掩饰自己那浓重的鼻音。 杜云只当她是怕迟到了,安慰道:“别急,肯定不会晚的,我走近道。” 从家到学校确实有一条近道,但是要路过一个大桥墩,那坡很陡,跟考驾照时钓鱼那道差不多,毛线从来不敢走那条道。一听杜云说走近道,她吓得脸色都变了,也顾不上吃了,双手抓着座椅两边。 “坐好了!”杜云见她这紧张的样儿,心里就有点小得意,顺手摁下了车窗。霎时,就有冷风灌进来。 毛线一直以为春天的风是比较温和的,可是,很显然,它也有张狂的时候,就像现在,卷着花香,夹着微尘劈头盖脸的砸进来,进桥墩的时候,毛线再也忍住啊啊啊尖叫起来,那风声打在石壁上的回音太渗人了。 好在那桥墩不算太长,只是短短两三分钟,那风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拂面而过的时候,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春天的温度,湿湿的,软软的。毛线这颗忐忑的小心脏总算是平复了。 “害怕了?”杜云扫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你应该信任我的。” 毛线想着刚刚自己的反应,紧张是有的,害怕好像倒不至于。真正令她害怕的事情,她是一定会抗拒的。 “怕!怕你毁了我的车!”毛线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杜云嘴角动了下,没再说话。 到校门口一看,还有十分钟,确实比她开车快了不少。毛线匆匆拿了书包往教学楼赶,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落什么东西了?”杜云上去追问。 毛线回头:“回去别走桥墩。” 说完就别过脸,快步小跑着去了。 “哎,哎!”杜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说了句关心自己的话呀。 杜云在原地傻乐了好久,一直看着毛线进了教学楼才回到车上。 正好电话响了,杜云一看是王鑫远,他赶紧接通,问道:“都弄利索了?” “利索了。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呢!”王鑫远闻着出租车里臭烘烘的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哎,姐夫,你是不是过分了点,头一天管你叫姐夫,你就把我一人撂下跑了?你不怕我去你丈母娘那儿告黑状呀!” 杜云一听,这小子过河拆桥啊,他眼眉微挑,笑道:“小舅子,别忘了我可是才把你从狼窝里捞出来啊。” 一提这事,王鑫远就蔫了,完全没有了逗乐的心思。 他哥俩赶到老房子的时候,确实有人,不过没有蓝娥。几个年轻人正在涮火锅呢,他们进去的时候,人正吃的热火朝天的。 王鑫远一问才知道,那蓝娥早在两个月前就把房子卖了,还是贱卖。 老房子这边才建了地铁站,这两年房价长得很快,那房子面积不大,但是市值怎么也有三百万了。那蓝娥跟人签了个协议,一百万就出手了。还跟那买房的人说,房产证在他儿子手上,等他出差回来就给他们过户,上面还约定了时间,一年以内。 王鑫远直说那卖房子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是房主,买卖必须经他手,之前他们不管跟谁签了什么协议都无效。 那买房的一听这话,就急了,几个人饭也不吃了,直接把他们哥俩摁椅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