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雨下得有点早了!”
种地的老把式们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可不是早了么?
现在下雨,纯粹就是捣乱。
如果晚些时候,等育苗的的土钵打好了,种子撒下之后,到了那时,再来一两场这样细细密密的小雨,那就太好了。
只是,老天爷也不会听人指挥啊,该怎么下就怎么下,可不管你现在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啊,啊,啊——欠!”
放工回家,陈明铁才刚放下农具,还没来得及进屋,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跟着鼻涕也流了出来。
“这鬼天气,潮乎乎的,真让人难受。”
嘴里嘟囔了两句,陈明铁干脆站在廊檐下,扯下肩上的旧毛巾,先是擦了擦头脸上的雨水,最后才擦了擦鼻子。
前世养成的卫生习惯,实在是不允许像别人一样,直接拿袖子去擦鼻涕,那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喷嚏打得他有点头晕,不会伤风了吧?
他心里有点打鼓,想了想,转身进屋,冲着在灶上忙活的李桂芳问道,
“娘,家里生姜还有吗?”
李桂芳被问得有些莫名,
“有啊,前天才让大宝带了几块回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明铁捏住鼻子,扬起了头,防止再有清涕流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好像有点受寒了,熬点姜汤去去寒吧,这天有点怪,阴冷阴冷的。”
这话说得没错,其实前些天已经变得很暖和了,可没想到,这雨一下,温度直降,冻得人直打哆嗦。
如果不及时增加衣服,搞不好还真会伤风呢。
李桂芳马上就明白了。
她停下手上切菜的动作,从旁边的窗台上拿起一颗胖嘟嘟的生姜来,开始“笃笃笃”地切了起来,
“姜汤我来煮,你赶紧去洗把脸,水壶里有热水。
脸洗好后就换件厚衣服,叫你不要着急脱单,你非不听,说自己身体好。
现在傻了吧?老话说了,春天要捂,秋天要冻,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仗着自己年轻,瞎胡闹……”
可能是一个人在家憋狠了,李桂芳说起个没完了。
陈明铁还真没办法反驳她,因为她说的都很有道理。
他只得嗯了一声,灰溜溜地跑去洗脸了。
兑好热水,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外衣,好像是薄了点。
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穿得太少了,这才受了寒?
李桂芳口中的脱单,是这边的方言哩语,跟若干年后的网络用语脱单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这里的脱单,是指脱掉厚衣,穿上单衣的意思。
算是,还是听娘的,换件厚衣服吧。
可等他洗好脸,换了厚衣服出来,身上却没有感觉到多暖和,反而背后一阵一阵地冒着凉气。
看来是真的受寒了,希望姜汤能管用。
李桂芳很舍得,姜跟红糖都放了很多,熬煮的时间也够,煮出来的姜汤也是浓浓的。
她一下子熬了一大锅,让全家人都喝,已经受寒的人可以驱驱寒,没有受寒的也可以预防预防。
这年头,缺医少药的,病还是能不生就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