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忠心里一喜,以为有门了。但自己哪里能说真话,救太子也是无奈之举,能不能救还在未知之间。天大的干系,何必去牵连别人。便含糊其词:”梦中老人教了一些,跟着江湖人士也学了一些。“
傅忠完全误解了太子的意思。
没问出师从,太子有点失望,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无心中随口问了句:“据你诊断,我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忠:“虽不能十分确定,应该是肝脏出了问题。”
这与以往的诊断结果完全不同,难道御医们出于嫉妒,说了假话,傅中真的懂得深奥的医术?不会不会,就算嫉妒,不可能众口一词。
也不是医令几句话就能让太医们一致认可,当时懂外科的真的不多,民间和医馆把开膛破肚视为禁忌,傅钟的医术没有引起轰动自属正常。
信不信他,朱标犹豫了。
突然,一件心事蓦上心来。
他淡淡说道:“试试也无妨,但你必须陪着我一起跑。”
隔了一天,传旨太监上门,颍国公府轰动了,皇上要招大公子为驸马,历史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朱皇上真不趋趣,救人的当场,何不把婚事定下来。傅忠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还有这么多的弯曲。
太监走后,傅友德沾沾自喜对傅钟说道:“老大,这下可以放心了。公主下嫁我家,说明皇上并不忌讳我,就算有什么风吹草动,到了关键时候,也是一把保命伞。“
傅钟默然不语,美得你,不说几年后,朱元璋杀起自己一家时,何曾想到过死去的公主。就是茶马案中的欧阳伦,四公主还在世,他的刀子就没犹豫过。
有了驸马的身份,陪太子跑步就少了很多要走的手续。只是赖床就不可能了。他家离皇宫虽不远,毕竟有段距离,又不能让朱标等着。
自己酿的酒,再苦也得咽下去,救朱标就是救自己。
好在朱标是个守信之人,宣旨后一天,宫门刚启钥,他在一群人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傅忠只等了不到一袋烟功夫,心下感慨,不为自己,太子也是个值得救的人。
护卫们一窝蜂围在四周,朱标原本就不喜张扬,不高兴说道:“你们是要当门神吗?都离远点,不准偷听我们的谈话。”
两人一边慢跑,一边闲聊。从前天与傅钟交谈,朱标就喜欢上了这个未来的妹夫。与当今文人相较,傅钟的谈吐、见识高出他们不知几多。他问道:“这样跑步,真的对身体有好处?”
傅忠:“人体其实是个精密的仪器,每个器官既独立运行,又相互协作,串联它们的是血液。血液在身内流动,为各器官提供养分的同时,会带走身体有害的东西。”
“您每天坐着的时候多,血液流通不畅,有害的东西在器官内越积越多,慢慢就会损害您的身体。每天跑一跑,让血液加速流动起来,持之以恒,好比春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
太子心里冒出火花,他久病成医,这样的说法闻所未闻。
“想法新颖,用词恰当。”他肯定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那帮江湖朋友教的。我可听说,那些人,真有学问的不多。”
看来太子调查过那帮人,太子是储君,接触的都是当世杰出人物,那些人自然无法入得他的法眼。
无奈之下,傅钟只得咬口不变,“江湖中是有能人的。”
太子讥讽道:“可惜你将要做我的妹夫,江湖朋友教你的东西,恐怕是用不上了。”
傅忠不解,问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