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年心里一算,竟是七八天之前的事情了,怪不得她这次入院陆明珠一次面也没有露过。
若不是傅谨言此时说,她指不定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呢。
顾华年越想,心里便越气,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顾华年拉风箱似的咳起来。
傅谨言看着她枯瘦苍白的脸颊,因为憋气而显露出一点不正常的红润,心里一点感触也没有,反而觉得十分解气。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个懦弱地把爱情视为生命的男人,死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如果不是心电监测仪上面波动的曲线,他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顾华年在做什么呢?
哦,她在照顾她亲爱的侄子。
在她的眼里,她十几岁的侄子需要姑姑,但她九岁的儿子不需要母亲,病重的丈夫不需要妻子。
所以此刻,当顾华年因为咳不出来而憋得脸色涨红,本能地向他伸手求助时,傅谨言什么也没做,就那样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地看着。
时刻监控着顾华年病情的楚医生及时发现了她的异常,顷刻间便冲了进来。
傅谨言起身退让到一边,看着楚医生给顾华年实施急救措施。
不出片刻,顾华年便缓了过来,脸色重新恢复成苍白。
楚医生又观察了片刻,见她呼吸平稳,也没有其他不舒服后,轻轻呼出一口提心吊胆的气。
回身,瞥见站在一旁的傅谨言,楚医生目露疑惑,“傅先生,刚刚顾董发生那样危急的情况,你怎么没按铃叫我呢?”
傅谨言冲他微微一笑,温文有礼地回,“正想按铃呢,你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