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是谁?
张青可是镇上安保队队长,张世豪的宝贝儿子啊。
马家镇里,能让张青如此嚣张跋扈,不就是张世豪的原因吗?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分开,要我告诉张世豪吗?”
怒斥一声,李再开连忙上去,将那两个泼皮拉开。
见人被拉开,王武也退了开来。
看了眼怒气冲冲的二人,望向地上呻吟的张青。
他早就恢复了理智。
只是身后的二人不停手,他就不可能停下手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真是作孽啊!”
李再开无奈的唉声叹气起来。
不耐烦的将那两个泼皮赶走,扶起张青,李再开检查了一番伤势以后,将人送到了里屋中。
王武张了张嘴。
看着手中已经被打烂的药材,只能在大堂中等候。
等了一会,李再开阴沉着脸,从里屋中走了出来。
“掌柜的,我这药材被打坏了,劳烦你帮我再抓几幅。”
“你说说你,没事干非要招惹他们做什么?”
李再开神情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王武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李再开的背影捏了捏拳。
‘听这话,这人明显是将错都归咎在我的身上了。’
‘看这人照顾那泼皮的样子,估计有什么亲近关系。’
王武不想惹是生非。
要不是张青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也不会动手打人。
眼下,不管这药店掌柜和张青有什么关系。
王武此时只想抓药回去。
等到陈小曼的伤势好转一点,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再加上,要是逞一时之快,得罪了这人,暗中给药里加点东西,陈小曼估计会死的不明不白。
防人之心不可无。
等到药材抓好,李再开将药扔在柜台上,不耐烦的说道:“算上前面的药材,总共七个大洋。”
“七个大洋?”
“就是七个大洋,要是吃不起,就去别处拿去。”
王武深吸一口气。
把钱袋取出,将里面的十块大洋都倒了出来。
付过钱,将地上散落的药材全部用衣服装起来才离开。
望着走出门的王武,李再开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是霉星当头,一会的功夫,这张青被打成了这个德行,让我怎么向张世豪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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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药店。
一路上,王武走得飞快。
生怕那几个泼皮心里记恨,将他堵在了半路上。
被打事小。
可要是将药材打坏了,他身上可就没钱再抓药了。
当初,傅先生交给陈小曼的玉佩,被典当了三十个大洋。
治疗陈小曼花去了十三个。
加上吃喝拉撒,还有住的地方,又花去了七个。
现如今,又抓药花去七个,就剩下三块大洋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这年头,人要是没钱,怕是会真的饿死在街头。
来到马家镇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有几个乞丐在。
心绪不安中,当回到院子前时,王武终于松了一口气。
轻轻推开门。
王武进门再关上门以后,朝屋子里喊道:“陈姑娘,药给你抓回来了,你看看现在煎上吗?”
陈小曼从窗户里望了望,见是王武朝他笑了笑。
“煎上吧,等煮好也就到时间了。”
“好!”
王武回了一声,径直往厨房走去。
很快。
一股浓郁的草药土腥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王武洗过手,朝屋子走去。
刚一进屋子,就见到傅先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而陈小曼靠着枕头,跟旁边的傅先生说着话。
傅先生是一个很面白的人,身上透着一股文学气息。
一身青衫,被整理的一丝不苟。
乃至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子都是挺得笔直的。
“辛苦你了,王武。”
“没事。”
陈小曼打着招呼。
过去半个月,陈小曼的面色也变得稍微红润起来。
最起码,不像刚来到马家镇时,整个人面无血色。
王武走上前去,将钱袋取下还给了傅先生。
“傅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前面抓的药被人弄坏了,后面又抓了几幅,花了七块大洋。”
傅先生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陈小曼,看着王武身上的脚印子,询问道:“你身上的脚印,是从哪里来的?”
“刚才抓药的时候,碰上了几个泼皮就打起来了。”
“没受伤吧?”
“没。”
陈小曼没再说话。
见二人都沉默下来,王武知道他们这是有事要说。
这段日子里,陈小曼和傅先生都会独处很长一段时间。
听陈小曼说,傅先生有点担心这一路上不好过去。
等王武去到院子里。
陈小曼从窗户中看向开始在院子里打水的王武。
“我想教他点东西。”
“可以教。”
“傅先生觉得他人怎么样?”
傅先生从窗户中看向王武,不急不慢的说道:“以我所见,这王武算得上是一个拥有赤诚之心的人,最不济,也是一个感恩图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