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到再说。”
话音未落,瞬间分光。
狗蛋猛乍浑身颤抖了起来,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吓得一群孩子猛的跳开。
“咋的了?”
甜滋滋、凉丝丝……这是怎样美妙的一种感觉啊!狗蛋突然间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哀,以后吃不到可该咋整?
他突然高高地跳起来,“我将来挣下钱,先买他狗日的一口袋冰糖。”
成了!黑娃第二。
这下好了,痛苦转移了。
人常说,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时杰此刻终于深切体会到了这种感觉,颇有些恶作剧得逞一般的极致快感。
干了坏事自然要溜掉!
等一群孩子反应过来,再四处看时,哪里还有那狗日的黑娃影子?
冰糖是好吃,可吃完还想吃就是大麻烦,正常发展下去,他们一辈子未必能有机会再吃上一回。正如鹿兆鹏那厮当初祸害黑娃,又是冰糖又是水晶饼,还都是只给一块,只给一回,如此只管放火不管后续,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如今历史重演,时杰好歹一次给了两块,比鹿兆鹏那厮要仁义一倍。
时杰到自家的时候,鹿三从白家马号里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黑娃母亲和不到两岁的弟弟兔娃,鹿贺氏刚包好一锅簰饺子,正要起身再换一个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了牵马走进院子里的儿子。
“哎呀我的儿!”
“妈!”
这样称呼他这世的母亲,时杰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他现在和黑娃融合得还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是黑娃了。
也不对。
那将是一个全新的黑娃!
“天爷爷呀,你可回来了。”
“哥!哥……”
兔娃跑上来抱他的腿,时杰弯腰把兔娃抱起来,摸出一包麻糖来抽出一根给弟弟,随后把整包的递给鹿贺氏。
“妈,你也尝尝,很甜的。马背上那个袋子里是年货,你也取下来吧。”
“怎买这些东西?好贵的!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呀,对了,黑娃,你可不能怪你大,他把那些大洋给了祠堂……”
“不怪!爸那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嘉轩叔也一定知道,怪啥哩。”
时杰大约能猜到一些,有白嘉轩在,捐是肯定不会捐的,鹿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他们应该是考虑了什么,大约也不过是“穷人乍富”之类的。
“你个狗日的总算明白了点事理。”
鹿三从院外走进来,刚好听到母子俩的对话,言语间颇有些欣慰。
“那你还骂他,娃他现在是朱先生子弟,真的读成书了哩,还挣了钱……”
“那他也是我儿。”
鹿三把手里的粮食往地上一顿,“咋?读了书就不认我这个爹了?”
“那不能。”
时杰忙上前提了粮食进屋,出来时发现鹿三正背抄着手围着大黑马转。
“爸,你别打它主意,这是战马,耕不了地的,只能骑。”
“看看还不成?”鹿三又依依不舍的转了一圈,“好马呀!黑娃,配个种?”
他还是不死心。
时杰想了想,最近两年似乎没太多事,“也不是不行,可是爸,这马喂起来很费的,吃精饲料,喂糖喂鸡蛋……”
“啊?那不是比人吃得还好?”
母亲鹿贺氏先坐不住了。
“就是呀,战马要驼人上战场,是骑兵的另一条命哩,可不就是比人精贵呗,缺粮时宁肯士兵饿着,都要喂饱战马呢。”
鹿三掰指头算了算,家里现在虽有几十个大洋,但还真应付不了这家伙。
于是,也就熄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