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皱着眉头,言语上却相当的谦卑。
当电话挂断后,他一拳打在墙上,口中连续的问候着经理的家人。
并非白时故意想听,实在是米色西装男的声音过于洪亮。
甚至于,白时没好意思径直走过去,打扰人家的问候。
毕竟,走廊里就他们两个人。
一通发泄过后,男人捋了捋油头,注意到了慢吞吞想要经过的白时。
“不好意思,顾客先生,刚刚……”
“没事,能理解。”
不等男人多说,白时抢着开口。
遇到二笔经理的无礼要求,既不能得罪他,又要玩命去干活。
成年人的压力,他有着深切的体会。
“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呢?”男人怔神了片刻,努力的回想着。
白时挠挠头:“这么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了,我叫白时,您是?”
“白时?白工的儿子,薇薇的同学!”
“我是薇薇她爸,你宋叔呀,宋嘉茂。”
“以前你爸在厂子里当值,我是送货的常客,小时候没少抱你。”
宋步薇的父亲,宋嘉茂?
名字和脸,白时确实记不清。
但记忆里的角色,突然对上了。
以前之所以高中猛追宋步薇,也是因为两家关系走得近。
宋嘉茂年轻时候是厂里的原料供货商之一,一来二去和白时的父亲白建勇处的挺不错。
改制后,宋嘉茂来到了万宝丽上班,从普通的后勤部职员,一直坐到了后勤部的部长。
待遇与能力匹配的很,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宋叔,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呢?”
“这身西装真帅,真没认出来您!”
白时与宋嘉茂握了握手,热切的说起了场面话。
“小白同志可比老白同志讲话中听呀,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怎么来你也来……哦,我知道了!”
“薇薇今天说和同学在万宝丽聚会,你们一块来的是吧?”
白时:“???”
原来昨天群里翟超说的请客吃饭,地点是在万宝丽。
难怪有女同学夸他大气,真能装杯啊!
“是是是,我早了一会儿,宋叔你刚刚在这边是……”
白时随口应付了一句,岔开了聚会的话题。
“害,一会儿隔壁厅有个书法展会,有幅字被墨淹湿了。”
“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去想想办法,找个人去临时写一幅,应付应付。”
“不然一会儿展览拍卖开始,少一幅可不叫一回事。”
宋嘉茂拍拍白时肩膀,刚准备又要走,又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转过身嘱咐着:
“小白,这事可别到处乱说。”
如果被人知道,展览拍卖的字作,是临时找来充数的作品。
他这个后勤部部长,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白时因为只是个普通的展会,没想到居然涉及到了“拍卖”!
“宋叔,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要找会写毛笔字的人?我倒是会一些。”
“你会?”
“嘿嘿,略通一二。”
白时狡黠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