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要收服郭嘉,都跑去中牟了。
两郡的事务都丢到这里,要他一个人来处理,内心不愧疚吗?
忙到晚间才回去休息的张超,第二日又早早来城守府处理军务,饭都没好好吃。
到了午时,他看到魏续所领军营提报的军资开销,勃然大怒。
仗着妹妹是主公的妾室,魏续竟然敢贪墨。
他咬了咬牙,最终按捺住心中的火气。
罢了!
陈宫和吕布要他别管魏续,那就等两人回来再汇报吧。
希望魏续别再搞出其他幺蛾子,否则他不但憋气,还要忙断肠了。
啪啪!
外面响起急促的拍门声,亲随来禀告:“别驾大人,曹军有人来拜见主公?”
曹军?
张超脸上露出冷笑,厉声呵斥:“我忙着处理事务,要他们站外面等。”
“是!”
亲随回应一声,转头对满脸愤怒的满宠道:“你也听到了?”
“哼!”
满宠能说什么,只能以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吕布方拿捏他,理所当然。
谁让他们的于禁、史涣、韩浩都落到吕布手里,而他们又想着要赎回呢。
其实他内心并没多愤慨,只是好奇吕布、陈宫跑哪里去了。
遭满宠惦记的吕布已然到了管城,昨晚睡在尉氏,今天早上奔驰数个时辰,与此行的目标正相遇。
“任峻拜见主公!”
来人看到吕布一行人,立即下面拱手。
任峻?
吕布上下打量此人。
他身穿粗布衣衫,一副老农模样,和传闻中英姿勃发、年纪轻轻的主簿形象,根本对不上。
“伯达!”
吕布也下了马,温声询问:“刚刚去了田间?”
“是!”
任峻脸上露出苦笑,回应很直接:“我忙着安排种植,忙完就会去太寿城见主公。”
“大胆!”
许褚勃然大怒,手紧握大砍刀。
他听出任峻言语中的责怪,这是责怪吕布催任峻去履任典农校尉!
“无妨!”
吕布笑了,挥挥手,示意许褚稍安勿躁,又看向任峻:“你勤于农事,我很欣慰。”
“粮食是人存活之本,你体恤百姓是好的。”
话锋一转,他语调中透着严厉:“但你作为兖州兼河南尹的典农校尉,可不能只着眼中牟之地。”
“陈留、济阴两郡的田亩,同样需要你来管理。”
“以公义为名,行的是私行私情,这样的你,可不是当年敢倡导反抗董贼的任伯达啊!”
……
众人听愣了。
这是吕布能说出的话?
并州土鳖能看得如此透彻?
尤其是陈宫,他和吕布相处一年多了,这些时日总觉得如在梦中。
锥处囊中,终于露出锋芒了?
陈宫很心酸。
主公有大才啊!
迟迟不肯显露,是自己和孟卓联合兖州的家族,逼迫太急了吧。
现在有了根基,掌控了军队,主公要潜龙腾渊了!
没有放眼全局,只注重本地本乡,吕布点出任峻的‘自私’行径,可谓深刻。
同样的震撼,也在郭嘉、许褚、任峻心头浮现。
唯有吕布依旧淡然,借用‘咨乎’建议上的话而已,有什么可傲娇的。
他来见任峻,可不是为了耍嘴皮子。
“看看这个!”
吕布从亲随递来的袋子里,拿出几个发芽的土豆:“种下去,来年收获千斤粮食,堪比小麦。”
“真的假的?”
任峻从羞愧中清醒,接过土豆,仔细观察。
“奉孝!”
吕布却看向了郭嘉:“可认得此物?”
呵!
陈宫差点儿没忍住笑。
又要考察奉孝吗?还真是小心眼啊!
主公,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