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噩耗传来,两队一百多冀州骑兵去围剿并州铁骑,非但没遇到他们,反而让他们聚拢到一起,攻击了两处庄子。
一个是许攸的,一个是逢纪的。
文丑抑郁了。
这两个人都是主公袁绍的心腹谋士,他这次要倒霉了。
也因此,文丑下定决心,要将功补过。
杀了吕布!
只有杀了吕布,袁绍开怀,他就能无碍。
“追!”
文丑咬着吕布不放,一直追进了中山国。
不是文丑的庄子,他当然不心痛。
有人却恨得咬牙切齿。
许攸听了从庄子逃回的管家汇报,狠狠捶下胡床。
“该死的田丰!”
他骂了一句,再次拿出逢纪的书简,喃喃自语:“必须搞死你。”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和逢纪的庄子遭到损毁,田丰的庄子,吕布却过而不扰。
太过分了!
他积攒的那点儿家业,一朝损失大半。
田丰却安然无恙。
太不公平了!
若说田丰和吕布勾连,许攸是不信的。
无妨!
主公袁绍信就行。
当年袁绍谋夺韩馥的冀州牧时,田丰就置身事外,事后才担任别驾。
现在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许攸烧了书简,起身去见袁绍。
“主公!”
他满脸欣喜:“田别驾高瞻远瞩,攸请您奖赏。”
“哦?“
袁绍满脸迷惑:“子远,何出此言?”
“听闻你的庄子遭到烧毁,不跟元皓计较吗?”
他比许攸得到情报更早,也深悉这位谋士的性子,故而有此问。
“主公小看我了。”
许攸面有正色:“攸的庄子是私利,主公的大业最重要!”
“元皓要各处城池严守不出,派出骑兵杀散并州铁骑,最多损失一些田亩之物,并不会动摇根本。”
“这样我们慢慢围堵,早晚能困住吕布恶贼。”
“虽然进展慢了点儿,但是胜在安稳。”
……
“子远有心了!”
袁绍捋了捋胡须,眼中有着赞许。
“主公休息吧!”
许攸再夸赞了田丰十来句,这才施施然离去。
不对!
袁绍独坐营帐,沉思半响,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来最近邺城和各地汇报来的信息,脸色愈发阴沉。
田丰高瞻远瞩?
是啊!
他这个冀州牧的话都不好使了。
前日他要各城派兵阻拦吕布,巨鹿、新河、武安等城都没有听从,只遵照邺城来的指令。
田丰威望如此高吗?
还有田亩庄子遭损毁一事,为何吕布过田丰家而不扰?
袁绍越想越可疑。
许攸是他的好友,都这么佩服田丰,其他人会怎样想?
还有鞠义的军用物资,田丰一次性拨了足足三个月,难道不知道他这个主公对鞠义忌惮吗?
田丰想做什么?
袁绍心里一凉,立即叫来帐外守候的亲随:“你们通知高览和颜良,他们那两支骑兵不要轻举妄动。”
“是!”
亲随转身离去。
“好险!”
袁绍长出口气。
若是按照田丰的建议,精锐骑兵和大将都派出去,吕布来个直捣黄龙,自己不就危险了吗?
就算能困住吕布,易京城里的公孙瓒见状,也会深受鼓舞吧。
他不能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