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原本在心腹和女儿面前慵懒的姿态悄悄改变,她上身微微前倾,眼神落在云水如春风裁成般,秀丽非常的柳眉上。 “是谁和母亲的小阿水讲了姐姐的事呢?” “没谁,路过听到的。母亲,姐姐又不是您亲生的,为什么你要对她们那么好呀,是阿水不够好吗?” 何氏收回心神,本不想和女儿讨论这些话题,但是想想过几年云水也快及笄了,有些事,她不懂,是好事。但是另外也有些事,她不懂,迟早会让她磨难缠身。 能有什么办法?后宅的阴司,没有哪个女子想接触,可在这些钟鸣鼎食的世家里,哪些女子没因为各种阴司受过蹉磨? 就云水十几岁才接触这些事情,也是何氏费劲心神,处处严苛,才能保住的为数不多的幸运啊。 何氏眼神变暖,对儿女,她愿意付出全部,何况这顶多只会劳累一点而已。 “阿水,母亲是谁?” 云水有点懵,还是乖乖答道,“母亲是母亲呀……”想想答案不太可能这么简单,又急忙补充道,“母亲,是二十多年前上京闺秀圈里顶顶厉害的才女!” 何氏听罢,笑得花枝乱颤,云水更懵了。 “呐呐呐,母亲是何……何……何……”云水不敢讲下去,她再没规矩,也是知道父母名忌讳直呼,那就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没有教养了。 “傻阿水。”何氏打断她,笑得端庄矜贵,这是云水偶尔会在家里的宴会才看到的,母亲主持大局,镇定自若的姿态。 “你的母亲,是嫡母。你的父亲有另外的女人,没关系,因为他们的孩子都只是庶出,威胁不到你和你哥哥的位置。她们受宠,也没关系,因为家中的公中,也一直在你的母亲手里,所以你也从来不短吃穿玩物,你可曾见过你哪个‘姐姐’跟你的衣服是一样的、跟你住的房子一样漂亮?” 云水想了想那几个庶姐,摇摇头。 “你是嫡女。是这府中,顶顶尊贵的小姐。可这些也都是因为,你的母亲,是嫡母。” “嫡母可以对自己的儿女偏爱,但是绝对不可以因此苛待庶出。是会招人话柄的,尤其是女儿出嫁这件事,是每个姐儿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老话说: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不假的,所以母亲才要多为你的姐姐们打算打算。不说费劲心力,尽力总是要的。” “何况我与你父亲相敬如宾,妾侍们也都十分安分守己,我能力之余,都是没话好讲的。” ……云水。 云水说实话,不想听。 不听不听,母亲念经。 云水不能苟同。 等等,不能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