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成王府来送生辰帖了。大红色的,镶着铂金,结亲之意溢满整张帖子。 何氏满面笑意地接过帖子,听着那个喜婆吧啦吧啦地夸着成王府和成王世子。 “要说成王府,夫人该是知道的吧,成王对成王妃那可是一心一意,两人伉俪情深,也是上京头头的佳侣了!更何况成王又得皇上新人,是顶顶的权贵了,贵小姐嫁过去的话,不说抬眼是金、下目是玉,荣华富贵这四个字一定是有的。” 何氏笑着回应:“是的。” 媒婆看着何氏的回应不怎么热络,顿时想起今早她来的时候,成王妃细细嘱咐过一定要成事的话,更加不遗余力地夸着。 “再说这位求娶您家小姐的世子,可是上京鼎鼎有名的贵公子了。才富五车,学识渊博。长相更是风流俊赏,一派风度翩翩。柳家是清贵世家,想必对姐儿的教导也必定有诗茶书香之范,才子佳人,岂不美哉?” “承蒙世子厚爱,是小女之幸。”何氏不改笑容,也不松口。 她不敢。这些都只是媒婆的一面之词,万一是火坑呢?成王世子离京数载,如今是何光景无人知晓,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外受了伤留下什么隐疾?抑或者有什么爱的不得了的红颜知己?这样嫁过去,阿水得多吃亏? 当了数十年的媒婆,老妇察言观色的功夫可谓如火纯青,又接着说:“成王妃对于小世子其实有个要求,夫人可知晓?” “什么?”何氏明白,重头戏来了。 “成王世子,不准纳妾。” 何氏的手有点抖,如此丰厚的条件,泼天的富贵、干净的后院,这块馅饼怎么就砸云水头上了呢? “容我考虑考虑,婆婆辛苦了。” “欸,好。”媒婆也明白,这事记不得,毕竟给女儿挑夫婿又不是买盒脂粉这么简单,何氏要细细校考,也是人之常情。 何氏侧目示意连妈妈。 连妈妈赶紧往媒婆的花手绢里递藏了一袋银子,媒婆不动声色地掂量了一下,够分量。笑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