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观影体验也是必须考虑的问题,方言过于地域化,很多词换个背景观众就听不懂了,总不能看一部国产片还得借助字幕。
原因很简单,主旋律电影里伟人们基本都说家乡话,华国观众对这些地方的普通话相对熟悉。
段一宁:“运输23团7连1排3班,木小林?”
接着又试过自信、悲愤、冒失等多种风格,又一个个被否决。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这小子自打认识段一宁之后也跟着疯魔了,从老段那里学了点体验派的皮毛,就开始身体力行起来。
还有什么可读的呢?
不过大家还是都来了,没人请假。
段一宁扭头打量他:“礼毕。回头出任务时可别给我行礼,千万记得。”
刘东君:“对头,四我。”
段一宁:“成,搬完这趟跟我走吧。”
“黑屏,渐显,字幕1951年10月,渐隐。
“又是手榴弹?咋没有饼干了,洋芋也成啊。”
刘东君:“对头。”
摄影组众人客串群演,开始嘈杂地七嘴八舌。
更何况,那不是还有老段贴身看顾着嘛。
张毅和石磊都是东北人,为了拉开人设,张毅只好把籍贯改成鲁省。
侯永饰演的团长与李箭饰演的政委出场,对话在桌上的地图前展开。
桑平的声音传来,“木头,这儿差不多了,你赶紧把补给扛到林子里,动作快!”
石磊和毛豆最省事,可以直接说家乡话,一个是海蛎子味儿的滨城话,一个是憨憨的中原话。
刘东君:“我四。”
“咋地,挑三拣四!炒米塞不住你的嘴,还塞不住你腚眼啊?”
“小马,跑步再去叫几个人。”
赞成的反对的大致五五开,前者以演员为主,后者以制片人为主。
基本上沿袭了侯永试镜时的人设,团长冷硬,政委温和。
祥瑞插入:“摇镜,跟镜。两人走出人群并肩往树林深处走”
刘东君端坐在椅子里,双眼平视目光平淡,对两人的讨论无动于衷,好像这个话题与其完全无关。
既然参谋对木头无感、失望,他默默认下来就不合理了,至少也该追问一句,确认木头是可选范围内的唯一选择,然后才会无奈接受。”
他把自己代入场景,默读串联了几遍这一段台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油挑子快来了!”
祥瑞插入读旁白,“摇镜向外。主演入镜,跟一个战士走了个对撞。”
“同志们加快速度!”
段一宁失笑:“嘿!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自我介绍一下,14团通信参谋,秦志亮。”
依旧是副导演祥瑞担任旁白,从开场描述开始读。
春节过后侯永全程都在驻地,李箭有空也会过来,两人既不用训练也不用杀猪,有大把时间与陈一鸣段一宁讨论这场戏。
段刘二人组一人一句地对着词,场景切换到团部所在的掩蔽所,这里是第二个剪辑点。
一开始是往传统的坚毅方向走,很快就被放弃了,前后段衔接过于生硬。
一辆屁股后面冒着烟的老解放拐过山脚,由远及近飞速驶近。
晚上和演员一起讨论如何呈现角色,各人手上的剧本也全都起了毛。
老段的话确实在理,于是他在剧本上做了一个标注,打断回头问过沙教授,再添两句对话。
刘东君摇头:“问哪样?”
这一段的走戏已经十分熟练,毕竟侯李二人演技精湛,演我军军官更是看家本领,各种模板的切换不过转个身的功夫。
段一宁解释道,“参谋在剧中是任务的主导者,他知道穿越敌军地域传令有多危险,同时他也是一个老兵,熟知战场环境,富有战斗经验。
定稿的剧本里团政委不再是背景板,台词和存在感都有所增加,随便找个龙套来演显得太不严肃,于是陈一鸣直接邀请了李箭。
过去一个多月,主要演员背台词全都用方言。
道路两侧的树林深处,跑出一群战士,向汽车冲去。
转场之后依旧是段问刘答的格局,只不过段一宁换了话题,问刘东君“哪儿人呐?听口音是川地的。”
至于参谋在这场戏里的风格,段一宁做了很多种尝试。
刘东君说出自己的第一句台词,“好嘞!”
如果说极致还原,确实应该使用本地方言,毕竟建国初的华国就不存在普通话这个概念,我军战士又来自天南海北。
最终在艺术与现实之间,《1951》采取了折中路线。
如果设定上参谋与团长、政委是老熟人,两个领导把他当亲近的后辈看,那这里还真就是插科打诨地顺下来最合适。
代入一下《花环》里,小BJ送别军长爸爸的场景,当儿子的好像也只有笑着告别这一个选择。
这场戏的基调就此定下,唯一经验不足的刘东君在这里只有一句台词,因此剧本读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