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城网

字:
关灯护眼
我的书城网 > 鸾凤鸣之凤凰泣血 > 人成各、今非昨!(二)

人成各、今非昨!(二)

看着银屏一脸神往的样子,我心神恍惚,靖边侯,他如今已经是侯爵了,而且深得皇上的器重,当初我所做的一切还是值得的。    细细想来,我与他好像有三年未见了,这三年里,我也陆陆续续听过他的一些传闻,他坐镇幽州,统帅幽云铁骑,以他的骁勇善战威慑北狄群雄,如今他的威名已不逊于他的父亲侯君集。    传说中的侯承远和记忆中的侯承远在脑中交错闪过,连我都不禁有些好奇,如今的这个威震北疆的靖边侯、忠武将军侯承远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正神游物外,银屏二话没说就硬拽着我向外走去,一面道:“姐姐就别瞎琢磨了,想多了费脑子,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看银屏这架势,是不去也不成了,我轻叹口气,顺手拿了油纸伞,随着她出了房门。    铅一样深沉的乌云下面,无数朵绚丽的伞花,迎着雨嫣然绽放,地上或大或小的积水倒映着一众倩影,两相照映,更显斑斓。    雨丝连成一线,如珍珠般打落在伞面,清脆有声,如奏琴瑟、如落珠玉。我手打着伞,随众人的目光一起凝望着紧闭的承天门,心彷佛也和着雨打纸伞的节奏突突地跳着,一时竟有些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的节奏被一阵躁动打乱,守门的军士急急推开了沉重的城门,随即一声雷鸣般的吆喝在空中炸开:“靖边侯到!”    语声仍回荡在耳边,飞扬的马蹄已踏碎了一地琼瑶影,侯承远神情肃穆,一袭玄衣墨甲策马而至,一队重甲骑士高擎着“幽云”大旗紧随其后,如黑色旋风般在众人面前席卷而过,径直往太极宫驰去。    “哪位是靖边侯?”    “打头的那位便是!”    “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靖边侯竟如此年轻俊朗,好威风啊!”    “那是自然,皇上御赐靖边侯宫内骑马,连他麾下的幽云骑都可骑马佩刀入宫,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    一众宫女痴痴迷迷地望着侯承远绝尘的背影,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待他的人影消失在远处,我低头一笑,轻拎起被雨水浸湿的裙裾,提步欲回掖庭,身形还未动,就听两声凌厉的鹰嘶划破了宁静的长空,接着又是连串的马蹄声不住地传来。    “云中侯到!”一声长啸振聋发聩,让我的心瞬间窒息,麻痹感传遍了全身,一时竟迈不动脚步。    良久,我缓缓回眸,茫然地凝注,李琰纵马立于承天门前,一身淡月长袍,纤尘不染,外罩的玄色大氅衬得他的面色苍白无比,又似玉石般晶莹剔透。    岁月就如神的刻刀,将他镌刻的愈发完美,风姿绝世出尘,气度恢宏超拔。    他翩然下马,不疾不徐地走过承天门,即使在这漫天风雨中,依旧从容优雅,没有半丝狼狈,身姿如风般轻盈,脚尖掠水而过无声无息,身后只留下浅浅的涟漪圈圈漾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遭的议论声在瞬间消逝,茫茫天地间只余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敲击着伞面。    声音如琴,勾起了满腹忧伤,我曾无数次用清香的笔墨去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那忧郁的双眸、微绽的笑容,陪伴我熬过了上千个凄迷深邃的黑夜,似乎他从不曾随着时间埋葬,深深的思念始终将他留在我的世界。    可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注定没有交叉,又似牛郎织女,始终隔着一道长长的银河。    一把小小的油纸伞,可以挡住老天的风雨,却挡不住感情的潮涌,悸动在心中徘徊,手在无助地颤抖。轻柔的风瞬间转大,将我手中的油纸伞刮落,卷动着、翻滚着,停在他脚前。    他弯腰捡起伞,一步步走了过来,在我面前停住,为我打着伞遮住风雨,目光淡淡地注视着我。    我低头木然站立,此刻,心中彷徨,茫然无措。两人面对面站着,良久无语。    雨声哗哗,越下越大,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衣襟,我不由自主地抽出绢帕,想替他擦拭,手刚举至半空,他迅速挥手,“啪”的一声,将我的手打开,“不要碰我。”语声清淡,听不到任何的感情。    我心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刺痛,缓缓抬眸看向李琰,他面色沉静,姿态漠然,点漆般的眼眸就如同无底洞,无喜无悲,无嗔无怒,无心亦无情,彷佛眼前站着的只是一座寒冷彻骨的冰雕,没有一丝温情。    又默然对望了半晌,王德打着伞匆匆赶来,向李琰躬身一礼,“皇上久等侯爷不至,特命老奴迎出来看看,原来侯爷在此停留。”    “有劳公公。”李琰淡淡道,一面握起我的手,将伞塞到我的手中,两人的手轻碰在一起,一股冰冷的寒意直透心底,我下意识的盯向他的手,才发觉他双手戴着一副银丝手套,看起来轻薄坚韧,很是精致。    王德躬身道:“皇上特赐侯爷宫中骑马,请侯爷上马,莫让皇上等焦急了。”    李琰轻一摆手,“多谢皇上隆恩,我步行即可。”随即转开目光,不再看我,伸手拢了拢大氅,提步而行,王德几步跟上,为他打着伞向太极宫行去。    他为何要回来?我心下突感不安,眼带困惑,定定凝视着他的背影,风雨中,他遗世独立,形单影只,踽踽独行,那挺拔英伟的身姿虽然无端地惹人爱怜,却总有些悲怆,总有些凄凉,也总是伴随着无边的寂寞。    一道闪电倏然划过,如金蛇狂舞,撕裂了天际,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层层笼罩在太极宫上空,沉沉的仿佛要坠将下来,压抑得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日是重阳节,皇上一大早就带着几位娘娘去陪太上皇去游园赏菊,淑妃也在其列。娘娘虽不喜应酬,但每年的重阳必会亲去谒见太上皇,斟茶磕头,以示孝心。    淑妃不在,我自然清闲了下来,但清闲未必是好事,没有了忙碌来麻痹自己,人就会胡思乱想,从柜子中翻出白犀手套,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三年来,宫中的生活孤寂苦闷,此物成了我情感的唯一寄托,宣泄着我可悲又可笑的思念。    银屏推门而入,发髻上簪着朵菊花,手中也捧着一大束,空气中立即溢满了幽幽的芳香。    我忙将白犀手套收入柜中,笑看着她问:“怎么没和其他姐妹去饮酒赏菊?”    她一面寻来花瓶插花,一面回道:“这几日她们整天就知道聚在一块议论侯将军,哪还有闲心去赏菊呀?”    我笑问:“都在议论些什么?”    银屏嘟嘴道:“还能议论什么?不就是侯将军的那些英勇事迹。”    她插好了花,又满面神往道:“侯将军的真人可比传闻中英武得多!在战场上一定更威风,听说他曾率领幽云铁骑一夜之间就连挑了北狄联军的十二座大营,致使那些胡人再不敢进犯幽州边境。如今就连长安的孩童都在传颂,‘人似虎,马如龙,玄衣独可镇辽东’。”    银屏的纯真模样,让我忆起了以前的青葱岁月、纯净年华,简单而又纯粹,也会做很多美好的梦。可梦终究不过是梦,总会有醒的时候,待一切醒来,才发现现实远比自己想象的残酷得多。    一朝飞鸟惊醒梦,焚尽红尘终成灰。    埋葬了昨日残缘,斩断了万缕情丝。    我心中喃喃感叹,手指不由自主地划过自己的脸颊,青丝未白,容颜未老,可心却彷佛揣了半世苍凉,只剩了寂寞。    正自悲戚,银屏掐了一朵菊花,走过来帮我插在发髻上,静静看了我一会,樱唇微启,似乎有话想说,可迟疑了半晌,终是没有出口。    我看她这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已约摸猜到她想要问什么,我笑拉着她坐到身侧,道:“你是不是也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想问我与侯将军的事?”    她不好意思似的,嚅嗫着道:“姐姐如果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    我轻握住她的手,一笑道:“此事内情复杂,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总之是一言难尽。妹妹年纪尚幼,或许再过几年,你便能体会到姐姐心中的无奈。”    银屏粲然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对了,姐姐是不是认识云中侯?”    我一怔,看着她,“妹妹为何有此一问?”    银屏道:“那日看姐姐望着侯爷的眼神有些奇怪,想是认识的。可侯爷看姐姐的眼神却冷漠疏离,又似根本不认得姐姐,所以就觉着好奇。”    是啊!一别三年,再见时恍若隔世,我已不再是以前的我,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如今的李琰不管是面上,还是眼底,都无任何情绪可察,高深莫测得令人不寒而栗。若说从前的他如初秋的晨风,清冷中还带着温暖轻柔;而如今的他,却似凛冬的寒风,内里只余冷意彻骨。    我轻轻叹气,强挤出一丝淡笑,搪塞道:“我与侯爷也算是旧识,只是多年未见,彼此都陌生了。”    对于我说的话,银屏深信不疑,释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银屏站起身,一面问:“谁呀?”一面跑着去开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原神:傲娇小猫被狠狠拿捏了!被炉鼎道侣救下后,大佬她杀疯了在诡异怪谈当边缘人【HP】罗斯克劳德的亲世代日记女神异闻录:书与命运的彼方封神:截教双圣,震惊洪荒灵幻动漫世界之旅穿越火影陪四代目长大神雕,李莫愁情定三生普通人的综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