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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城网 > 鸾凤鸣之凤凰泣血 > 顺天行杀机(四)

顺天行杀机(四)

这日午后,刚侍候淑妃午睡,银屏就跑来报说,日前所订购的西域熏香已经送到。我点了点头,交待银屏在内阁中侍着,出门而去。    见我迎出,来人上前作势与我略作寒暄,然后转头警惕地瞧了眼四周,一面将手中的小方盒递到眼前,一面悄声道:“小的天顺,奉花老板之命给姑娘捎些东西,就藏在匣子的暗格中。”    我口称多谢,伸手接过了匣子,顺便打开暗格看了一眼,三支四寸来长的细竹筒,一头用油纸和蜡封了口。    天顺又道:“此物是东瀛的‘志能便’所使用的一种火器,专作逃生之用,花老板请‘天匠作’公输先生按姑娘的要求做了改良,只发光冒烟,不起火,使用时只需打开蜡封即可。”    我合上匣子,道:“请代我多谢花姑姑。”    天顺微躬下身子说:“姑娘的话小的一定带到,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就先告辞了。”    我朝他微一颔首,他转身匆匆离开了紫宸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器已备妥,只待东风。    半月过去,孙桂伤愈,我将他唤至僻静处,问道:“你在宫中熟门熟路,可知道张公公放置宝物的场所?”    孙桂悄声回答:“自然是知道的,张公公将这些年搜刮的宝贝都放在他居住院子的一间小屋中,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可有办法接近那间屋子?”    他凝眉看着我说:“看管院子的小太监与我熟识,接近倒是容易,可那间屋子上着锁,张公公生性多疑,谁都不信,钥匙都是自己贴身收着,若想进去恐怕很难。”    我道:“不必进去,只要能接近张公公藏宝的屋子就好。”说着,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那三支细竹筒,递了给他。    孙桂手拿竹筒细端详,问:“姐姐,这是什么?”    我轻声嘱咐道:“你不要多问,只需按我吩咐照办即可。明日,皇上会来紫宸宫探望淑妃娘娘,你守在正厅门口细细留意,只要听到内阁中响起器具碎裂之声,你就马上跑去张公公的院子,想办法接近那间藏宝的屋子,找机会将这三支竹筒从窗楞塞进去,记住,事先要将蜡封揭开,待屋中冒出白烟,你就高呼‘着火了’,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听明白了吗?”    孙桂见我一脸慎重,认真地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旋即又疑惑地问:“姐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见他眼带忧虑,我心想,此事风险不小,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还是如实相告的好,遂坦诚道:“我想对付张汝昌,你怕不怕?”    孙桂“啊”了一声,震惊地怔看了我很久,许是观我神情不似玩笑,他又低头沉思了半晌,才坚定地回道:“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不过,我的命是姐姐救的,姐姐吩咐的事,就算赴汤蹈火,孙桂也一定照办!”    我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的话无需说太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皇上领着王德如期而至,我自茶室端了茶盅缓步行向正厅,进门前朝立在门口的孙桂使了个眼色,努嘴指了指了内阁方向,示意他留心听动静,他会意地微微点头,我轻舒口气,径直入了内阁。    进屋时,皇上正与淑妃毗邻而坐,相谈甚欢,王德嘴角含着丝微笑,静静立在皇上身侧。    因今日之事事关重大,我心里难免起了紧张,虽勉强绷得住脸色,但皇上洞察秋毫,王德心细如发,面上稍有异样只怕都会被他们看出端倪来,遂将头埋得低低的,行至案边为皇上和淑妃上了茶。转身退出时,我眼角轻抬,瞟向摆放在门口一侧的七宝琉璃瓶,这是两年前康居国进献给皇上的贡品,皇上将它赐给了淑妃,而这个七宝琉璃瓶正是此次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我瞅准众人都未留意我的举动,趁跨出门槛的时机,脚下作势一磕绊,身形站立不稳,踉跄着朝七宝琉璃瓶倒了过去,“哐嘡”一声脆响,瓶子倒地,摔了个粉碎。    见折损了宝瓶,王德立时就白了脸色,厉声呵斥道:“芸儿!怎么如此大意?你可知道,损毁贡品是死罪!”    我忙跪倒在地,挤出了几滴眼泪,一面给皇上磕头,一面惶恐地哭求道:“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求皇上饶命!”眼泪虽假,但心内惶恐却无半丝虚假,我这是在拿命跟天赌,赌皇上的大度,赌淑妃的慈悲。    皇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一地的碎片,一言不发,引得我心中惴惴。    淑妃眼含忧虑目注着我,半晌,轻扶着皇上的胳膊,替我求情道:“这瓶子于臣妾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念在芸儿多年尽心侍奉臣妾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皇上侧头看向淑妃,眉宇间尽是宠溺怜惜,点了点头,回过头对我说:“你平日里最是谨慎细致,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我额头紧贴着地面,暗松了口气,看来老天待我甚厚!    静下心神,快速想了个理由,回道:“今日是奴婢阿爸的生辰,想着以往与阿爸相依为命的日子,可现在却无法侍奉在他老人家身边,就觉得愧疚难安,才致神思恍惚。”说这些话时,我一心想着阿爸,除了阿爸的生辰是我胡编乱诌,其余所言皆是实情,句句出自肺腑,要瞒过皇上应该不成问题。    果然,皇上对我的话并未起疑,轻叹道:“念你一片孝心,爱妃又为你求情,朕就赦你无罪,往后多加留心便是。”说完,轻轻挥手,“收拾收拾,下去吧。”    我忙磕头谢了恩,蹲着身子收拾碎片,忽然,我讶异地“咦”了一声,故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众人闻声都又望向了我。    王德问道:“又怎么了?”    我回道:“瓶子内侧镌刻着汉字。”    王德道:“七宝琉璃瓶是康居国的皇室宝物,怎么可能刻有汉字?”    见王德不信,我手持其中一片碎片递向了他,“王公公请过目。”    王德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倏然变了脸色,连说话都发颤了,“这……,皇上……这七宝琉璃瓶中果真刻有汉字!”    皇上神情一凛,问:“刻着何字?”    王德结巴道:“‘天匠作’……公输……胜!”    “岂有此理!”皇上龙颜大怒,挥手就将几案上的茶盅扫落在地,屋内刹那间死一般静寂,只闻乒呤乓啷杯碟坠地之声。    我与王德慌忙跪倒,皇上虽时有发怒,可从未当着淑妃的面如此怒不可遏,这次连王德也不敢出言宽解,只是一个劲地叩首。    淑妃久居深宫,不问世事,自然不知道“天匠作”公输胜是谁,看看惶惶只知磕头的王德,又看看气急败坏的皇上,一脸茫然,却并未多问,只是劝解:“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皇上大喘了两口气,看着不明就里的淑妃,说:“爱妃有所不知,这‘天匠作’公输胜号称大唐第一工匠,大至攻城器械、机关兵刃,小到女子所佩戴的珠宝首饰,无一不精,尤其擅长仿制,经他之手仿制的赝品与真品无异。但此人有一个习惯,会在其仿制器具的隐秘部位刻上自己的名字以辩真伪。”    淑妃恍然大悟,愕然道:“这七宝琉璃瓶是赝品?”    皇上点了点头。    王德伏身地面,愤慨道:“康居国竟敢行此鱼目混珠之举,实在无礼!”    “不然,事关两国友谊,朕料康居绝没有这个胆子!”皇上脸色紧绷,威严有棱的目光直刺向跪倒在地的王德,“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充愣!你这个内常侍难道还不明白其中奥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王德面上瞬时血色全退,身子伏在地上簌簌发抖,天子之怒,令人惊颤,内阁中的气氛冷肃已极。    我低垂脑袋,垂目直盯着地面,皇上的怒意彷佛暴雨狂澜般袭在心间,只觉心跳频频,虚得厉害,冷汗已浸透了全身。    惶恐中,时间过得格外慢,彷佛过了很久,才听皇上喝道:“传云中侯速来见朕!”    王德不敢耽搁,磕头领旨,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内阁。    不大一会,正厅中脚步声声,李琰迈步而入,看到跪在地上的我与满地的碎片时,微微一怔,神色瞬即如常,向皇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将刻有“天匠作公输胜”字样的碎片递给李琰,道:“玉衡,你看看!”    李琰低垂眼帘,盯了眼碎片,眼光立刻转向了我,我正巧轻斜目光看他,与他视线甫一接触,我暗自惊了一跳,他的眼光犀利如刀,似能一眼窥透我的内心,我急忙撇开了视线。    皇上又问:“有何想法?”    默了片刻,李琰微微垂首,“偷梁换柱。”    一听“偷梁换柱”这四个字,皇上就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色,沉声道:“朕素来知道宫中多有鼠窃狗偷之徒,可万万没想到,竟猖獗至此,连贡品的主意都敢打。今日若不是芸儿歪打正着,碰碎了七宝琉璃瓶,朕还被瞒在鼓里。见微知著,朕身边的物件究竟还有几样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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