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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翻天照云海(三)

侯承远默默沉思了半晌,蹙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须慎重,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妄下定论。”    我微微颔首,“其他党项人心里究竟怎么想我不敢妄下定论,但是拓跋亦辞的表现未免有些反常,穿得光鲜亮丽不说,还对你笑脸相迎,设宴款待,你可是杀了他的亲兄弟的仇人。若换成是我,就算碍于大唐军威,不敢找你报仇,也定不会对你如此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侯承远听我娓娓道完,双眉略略舒展,沉默了片刻,自口中冷冷迸出三个字:“鸿门宴!”    他垂目又想了一阵,望着我道:“你刚才说聚落中不见年轻男子,恐怕已被征召为军,正埋伏于牙帐周边伺机而动,拓跋亦辞是想来一招‘瓮中捉鳖’。”    侧旁的赵怀礼提议道:“擒贼先擒王,不如趁晚间饮宴之机,我等冲上前去,挟持了拓跋亦辞突围出去?”说着,他侧目凝注于侯承远,征求意见。    侯承远摆手否决,“主意是不错,但拓跋亦辞既然设下这个圈套,必是早有防备,想要下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赵怀礼闻言,堆了满面忧色,道:“那该怎么办?拓跋部是党项八个部落中实力最强的,兵力不下三万,倘若不挟持拓跋亦辞,仅凭我们手头五百骑兵,突围难比登天。”    二人商议良久,一筹莫展,我看看赵怀礼,又看看侯承远,噘起了嘴,“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有没有什么主意?”    赵怀礼一时愕然,全然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侯承远亦是如此,失笑道:“你聪明不假,但行军打仗不是纸上谈兵,你能有什么主意?”    见他小瞧于我,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只拿眼白瞟着他道:“论行军打仗,我是不懂,但今日这事,我还真有主意,你不想听就算了。”    他笑笑,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是何主意?你且说与我听听。”    我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但事分轻重缓急,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遂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一晃而过,道:“我的主意很简单,只在一个‘乱’字。”    侯承远盯着我手中的马笛发了会怔,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我嘴角一扬,斜睨着他问:“你可曾听过齐将田单以火牛阵大破燕军的故事?”    侯承远摇头,我嘻嘻一笑,将脑中所想娓娓道出,“咱们不妨效仿古人,不过稍稍作些区别,以马代替牛,在马尾上绑缚浸过火油的干草,用火点燃。我以笛音引导马儿去冲党项人的毡帐。毡房易燃,这个时节正是天干物燥,秋风北卷的时候,沾火就着。党项与我大唐不同,是游牧民族,兵士们上马为军,下马即是普通百姓,眼见自己家中起火,岂会袖手旁观?必定全力去救,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趁乱逃离此地,你们看这个主意如何?”    二人听我说完,不由目露激赏,侯承远笑赞道:“这个主意别出心裁,果然妙得很!独孤谋没有说错,你的弯弯肠子就是多!”    我笑得得意,朝他撇一撇嘴,“你还敢小瞧我么?”    侯承远讪讪而笑,装模作样地打躬作揖,歉然道:“刚才是我不对,如今我除了满心钦慕,再不敢生出不敬之意。”    我掩口一笑了之,不与他再做计较。    三人相与定谋,为了不打草惊蛇,侯承远与我仍按计划前去赴宴,由赵怀礼带领数十名身手勇锐的军士携灌满火油的水囊偷偷潜入拓跋部的养马场做前期准备,而其余军士则安守毡房,只待骚乱一起,便出其不意地攻下马厩,抢夺战马,接应其他人脱离险境。    谋划妥当,众人按部就班,各自行事。    晚间的宴席开在了酋长牙帐,侯承远携我入帐时,拓跋部一众首领早已入席,唯拓跋亦辞起身相迎,党项人自称“太白上国”,特别崇尚白色,眼前这个看似粗犷豪迈的塞外汉子也因身上的一袭锦绣白袍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做戏做全套,侯承远佯装着笑脸,假意与拓跋亦辞寒暄了几句,带着我径直坐到了右侧首席上。    拓跋亦辞面南坐于主位,一双暗蕴着锋芒的眼睛在我与侯承远之间来回游离,片刻,端起酒向侯承远相敬道:“久闻侯都督大名,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有幸相会,荣幸之至,我敬侯都督一碗。”    “拓跋酋长客气。”侯承远客套一句,仰头就将一大碗酒灌了下去。    拓跋亦辞朗声笑道:“侯都督果然是爽快人!”说着又敬侯承远一碗。    党项人饮酒用的都是广口大碗,浅浅一碗便已是平常四、五杯的量,侯承远二话不说,端起第二碗就要饮下,我担心他如此喝□□误了事,忙轻轻挡下他的手,声若蚊蝇地提醒道:“别人出酒你出命,少喝点,可别误了正事。”    他无所谓地一笑,拿开我的手,饮尽了碗中酒。    我徐徐饮着酒,一面留心拓跋部其他首领的神色,面上虽看不出异样,但他们喝酒都喝得非常谨慎,全没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党项人长于音律舞蹈,此时,牙帐中丝竹悠悠、轻舞曼妙,却无一人寄情歌舞,眼睛时刻不离侯承远。    这边厢,拓跋亦辞与侯承远你一言我一语,表面看着甚是热络,三言两语间已连饮了五大碗酒。    拓跋亦辞搁下酒碗,笑问道:“侯都督身肩一方镇守之责,此番怎有兴致来我这蛮荒之地?”    侯承远亦是笑笑,“在下前往廓州公干,事成之后本该即刻返回幽州。”他侧头眼带玩味地看我了一眼,“却因流连春色耽搁了回去的时日,无奈之下只得借道贵境,原本不想劳烦拓跋酋长,不曾想拓跋酋长竟如此客气。”    拓跋亦辞微显讶异,“流连春色?如今已是快入冬的时节,廓州何来春色可赏?”    侯承远摇了摇头,忽然一伸手将我揽入怀中,道:“此春色非彼春色,廓州什么多?就是漂亮的姑娘多,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应该不用在下明言吧。”    侯承远突然的举动让我一时有些错愕,不明白他究竟搞的什么名堂,只觉尴尬非常。拓跋亦辞亦是怔怔一愣,似是立刻领会了侯承远的意思,笑道:“廓州虽地处偏远,但烟花柳地确也不少,艳名远播,远近皆知,就算与长安相比也毫不逊色,侯都督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哪!”    侯承远一手揽我的腰紧紧贴向他,朗声大笑道:“拓跋酋长说得没错,这廓州确是个好地方,实在叫人流连忘返。”他指一指我,“姑娘也很是热情,我不过光顾了她一次,便吵着闹着非要跟我回幽州,无奈,只得以二十年衣食之用将其赎出,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拓跋亦辞流转目光打量着我,讶然道:“这姑娘是风尘女子?看着可不像。”    “人不可貌相,若只是寻常的风尘媚态,在下又何必大费周章为她赎身。”    他竟将我说成了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我大是羞恼,怒气蹭蹭地就冒上了头顶,只是眼下环境不好发作。暗瞪他一眼,一面在桌下慢慢探手用力掐向他的腰部。他正说得得意,冷不丁被我来这么一下,当即就“哎哟!”一声惨呼出口,众人闻声都倏然肃了神情,有几人的手已摸向了悬于腰间的弯刀。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拓跋亦辞忙转眸看着侯承远,问:“侯都督,怎么了?”    侯承远舒展了因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微微蹙着的双眉,道:“刚才好像被一只牙尖嘴利的母虫子叮了一口,现在没事了。”    拓跋亦辞神色缓和,歉然道:“蛮荒之地,有些蛇虫鼠蚁再所难免,还请侯都督见谅。”    我火气未消,看准没人留意我,又欲下手,这回侯承远早有防备,我手刚伸出,就被他握在了掌中,微微侧头,极快地向我眨了下眼睛,似乎有话想说。随即挤出个陶醉迷离的笑,端起酒碗凑到我嘴边,“来,喝一口。”另一只手轻握了下我的手,接二连三的暗示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隐约感觉到他这么做是有他的打算,遂顺从地就着他的手饮了口酒。    “醇酒美人,楚腰纤细,如此饮酒方才有真趣味。”说着,他又将酒碗送到我唇边,这次干脆俯首到我面前不足三寸处,他脸上的笑容极是暧昧,俨然一副调情之态,口中却悄声道:“陪我演戏。”声音陡然上扬,“再喝一口。”    我微一愣神,假意推脱不饮,实则也压着嗓子道:“你想做什么?”    他的嘴唇微不可见地蠕动,“打消他们的戒心,尽量拖延他们动手的时间。”    饮酒如浆,更在席间与“青楼女子”调情,毫无防备至此,的确可以打消拓跋亦辞的戒心。以前只道侯承远勇冠三军,却不想他的心思竟也如此细致,确实让我有些意外。惊讶之余,又是犯愁,演戏我会,但我从小到大都未确切见过青楼女子究竟是个什么作态,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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