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昀听着虞宣的泣告,面色阴晴不定,作为自己的子侄,虞宣的话语绝对是值得相信的。
唯一所虑就是那赵卓到底是不是为了项梁一事而来。
若不是为自家与项梁等人的暗中往来之事,那便无须如此过激反应,反而会弄巧成拙,坐实自己的不臣之心,得不偿失。
可若是其已然知晓其中内情,那此番便是为索虞氏一族上下举族性命而来。
若不早做决断,顷刻间便是灭族之灾,到底该如何抉择?
“阿公,尔不要责罚宣哥儿,宣哥是好人,尔都把宣哥斥责落泪了!”
正当虞昀犹豫之时,一个扎着垂髫的女童闯了进来,伸出稚嫩的双手将虞宣护在身后。(tiao,二声)
虞昀原本紧皱的眉头略有舒缓,将女童抱起,佯装不悦:
“吾何时责罚尔宣哥了?那是其来时下马不慎扭伤,故而流泪。再者,尔又擅闯吾书房,莫不是忘却旧事了?”
“吾这不是眼见宣哥入阿公书房后久未出现,却隐隐听闻哭泣之声。
还以为阿公又在训斥宣哥,这才一时情急擅闯,谁知宣哥如此怕疼,仅仅扭伤便落泪至此,真是羞人!”
女童瞪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对着虞昀,言语间还不忘数落一番让自己出丑的罪魁祸首。
“好一个虞芷!竟然如此取笑尔宣哥,却是丝毫不念及尔宣哥每次归家之时都带来的饮食玩乐之物了!”
虞昀伸手刮了刮虞芷的的小鼻子,言语间的宠溺之情显而易见。
“族长!”跪伏在地的虞宣看着父女俩的嬉笑打闹,却全然没了以前的轻松自在。
而是一脸急切,却又碍于虞芷不能明言,只得一再呼唤。
“宣哥是羞恼了,哼!不想会被虞芷撞破哭泣,如今却是情急了!”
虞芷一脸傲娇,还以为虞宣真是因为扭伤痛哭被发现而羞恼。
“尔又懂得何事!不提也罢!”虞宣却是心急如焚,根本没有心思和虞芷如往常一般嬉闹。
只是再一次对着虞昀请示:“族长,速下决断啊!”
虞芷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平日里宣哥可都是会回怼过来的,怎的今日如此异常,
“决断?有何要紧之事需要决断?”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虞昀问了出来。
“自然是把吾家小女送往那下相县中与那项氏小子玩耍之事了,尔不是时常闹着要见那项籍么?”
虞昀面色丝毫不改,仍是一脸宠溺,但说出的话却是令虞宣愕然。
“阿公!吾才没有,吾何时闹着要见那项籍了,阿公又取笑吾。”
虞芷的小脸蛋却是瞬间红透,好像提到了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哈哈,那尔是不欲往那下相游玩一遭了?也好,为父也舍不得吾家息女。”虞昀装出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不要!吾...吾要往下相一行!”虞芷鼓足了腮帮子,喊出了这句话。
“那还不快快收拾行囊?今夜便由尔宣哥送尔前去。”虞昀状似不悦,将虞芷从怀中放下,一脸吃味的表情。
“今夜?这么仓促的么,不过吾就知晓阿公对吾最好了。”
虞芷连忙小跑出去,生怕虞昀反悔,末了还不忘提醒虞宣一句:
“宣哥,莫要哭了,快快带吾去下相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