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贾赦便问起邢夫人:“琮哥儿屋里有个叫香菱的丫头,长得很出挑么?”
邢夫人见他突然问起了香菱,知是薛蟠找到了他那里。
因而笑道:“那丫头模样倒罢了,在咱们府里这些丫头当中,当属一、二了。”
贾赦道:“比起老太太屋里的鸳鸯呢?”
邢夫人道:“比鸳鸯长得还要标致秀气一些,性格瞧着也是温顺。”
说着叹了口气,道:“正因为模样太出挑,前些日子姨太太家的蟠哥儿无意中在瞧见了她,竟似丢了魂似的一眼就相中了她。
求了姨太太跟太太向我讨要那丫头,谁知琮哥儿死也舍不得放她,说那丫头是庆王爷赏给他的,他不敢随意转送给别人,所以也只能罢了。
姨太太难得开回金口向咱们府里讨个丫头,谁知竟没能遂愿,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说起来不过是一個丫头罢了,凭她是谁赏的,哪怕是皇上赏的,只要他愿意,还不是可以想转送给谁就给谁?
庆王爷还会在意一个丫头不成?我瞧着不过是琮哥儿舍不得那丫头,所以借着庆王爷的愰子推托罢了。”
贾赦听邢夫人如此说,便故意道:“有这样的事情?姨太太来讨要一个丫头,琮哥儿居然不愿意?喛,这不是让亲戚心里小瞧了咱们么?说咱们一个丫头都舍不得给。
真是不该啊!”
邢夫人忙道:“正是呢,我也是这样想呢,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就算是再标致又怎样?有银子哪里买不来呢?偏他就是不愿意放那丫头。
自从琮哥儿结识了庆王之后,琮哥儿自以为有了撑腰的,我瞧着这孩子越来越不堪了,竟胆大的很,谁的面子都敢驳回。”
贾赦听邢夫人这样一说,终于知道薛蟠为何舍得拿这么多银子来找他了。
贾赦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若是贾琮拿着庆王出来做盾牌,就是咬牙不愿意将那丫头让出来给薛蟠,他还真拿贾琮没有办法。
邢夫人说得没错,贾琮如今背后有庆王撑腰。
若是将他屋里的丫头强给了别人,只怕这小子去找庆王告状就不好了。
庆王不会在意他赏的丫头会被转让给了谁,却会在意有人将他赏赐给贾琮的丫头强行送了人。
思前想后,竟一下子没了主意。
他也真的留意了一下贾琮屋里的丫头,意外的发现,贾琮屋里的丫头竟个个出众、水灵,如花朵儿一般鲜嫩、娇艳!
尤以那个眉心间有颗胭脂痣的丫头,模样儿当真是超凡脱俗。
贾赦见了,自己竟也动了心。
他也知道了那丫头正是薛蟠看中的那个香菱。
心中暗道:“怪不得那傻子舍得花这么多的银子想要她!果真像个仙女似的!”
贾赦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庶子不比从前那般懦弱、无能了,且又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中了秀才,不好随便拿捏他了。
但是他收了薛蟠这么多的银子,且薛蟠允诺他,若是将丫头给了他,他还会再送五千两银子给他。
贾赦自然想尽了办法也要将这个丫头送至薛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