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贾琮正在书房内清点他手里总共有多少银子。
他看中了一所四进的宅院,宅子前院宽敞,后院带着个很大的后园子。
园子里有亭子,还有一口不小的池塘,这让贾琮很是满意,日后好在里面养些鱼、种些荷藕。
夏天的时候荷花、荷叶的清香味儿会随着风儿飘向整个庭院。
这宅院跟荣国府自是没法比,但它是属于贾琮自己的家。
在自己的家里,贾琮若是高兴了便可去后园子钓鱼取乐。
而在荣国府,他自是不敢随意动园子里的一草一木。
贾琮瞧中的宅院才建好不到十年,所以看起来依然很新。
宅院的主人之前也是京城有些头脸的富商,前两年生了病卧病在床,便将手上的生意交给自己的几个儿子打理。
谁知他的几個儿子一个比一个会败家,富商生病没有精力管束他们,这兄弟几个没了管束,将家里的钱财明拿暗偷了出去玩乐。
才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不仅将家里的财产败的一文不剩,还倒欠了不少外债。
讨债的债主天天上门来闹。
不得已,只能将家里惟一值钱的宅院卖了来还债。
因宅院大,价格不菲,虽然是低价,但还是很少有人能买的起。
贾琮粗略算了一下,这所宅院若是买地基来造,少于六万两银子绝对造不起来。
且当时富户造这所宅院时手上很有钱,所有建宅子的材料用的都是上好的。
做工也很是精细、讲究。
如今这宅院因为急着出手,只卖四万八千两,真的是便宜的不能再便宜了。
但是贾琮手里所有的现银加到一起才只有几千两,再加上他现住的宅院卖了最多也只能凑个两万两。
还有两万八千两的缺口,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的那些个朋友加起来最多也只能凑个一万两银子借给他。
如此一来,那还差的一万八两就是个难题了。
贾琮踌躇起来。
他若是跟庆王开个口,一万八千两银子不是问题。
但是贾琮觉得,他虽然救过庆王的命,庆王也念他的好。
可庆王毕竟是皇帝的弟弟,若是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去求求他帮着解决也可。
但是不能动不动有点事情就去求他。
哪怕交情再好,求的次数多了,也会烦。
对于贾琮来说,庆王那里,若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实在过不去了,轻易不去动用这个关系。
贾琮的意思,庆王这个关系要留着用在刀柄上,不能随意乱动用。
只是这一万八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他即便是没日没夜的画画儿去卖,也要攒好些日子。
更何况画儿画多了,也不一定就能卖出去。
就在贾琮为那一万八千两银子的缺口在书房商脑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然后便传来了强安的声音:“老爷,是您来了!”
老爷?哪个老爷?
贾琮听了不禁惊了一下,忙从书房快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