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劝道:“琮哥儿忤逆了你,自是他不对,但是这跪三天三夜的宗祠未免太过严了些……”
贾赦道:“他若是想回来就必须依我说的去做,否则他别想回来!”
贾政见贾赦的样子虽未松口,却已经是有应允的意思,因而说道:“如此,琮哥儿那边由我去说……”
贾琮正在书房里用心赶着作画儿,这两日他有些忙碌。
永宁侯陈安为母祝寿特地来求他一副仙寿图,神武将军冯唐为母来求一副观音图。
还有两人来求一副山水图。
来他这里求画的人大多非富即贵,出手也是大方。
还没有交画儿,银子却已经先付了。
本着拿了银子就要将活干好的原则,贾琮这几日都没出门,只一心在家作画儿。
正忙着,晴雯来跟他说:“荣国府二老爷来找爷,说有话儿要跟爷说。”
贾琮听了不禁一阵烦燥,皱眉道:“他又跑来做什么?我如今已经不是荣国府的人了,能有什么话儿跟我说?”
口中说着,但还是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出去。
只见贾政坐在厅内吃着茶,一见了贾琮,那贾政倒先跟他打起了招呼:“琮哥儿,你在屋里忙些什么?可还好么?”
贾琮道:“做功课。”
贾政能感觉到贾琮的冷淡,他笑道:“琮哥儿,你倒是用功。你宝兄弟与你环兄弟若是有你一半用功,叔父的心里也能有些安慰。”
贾琮听了,只微微一笑,道:“我如今功课有些忙,贾大人来我这里可是有事么?”
既不接贾政的话茬,亦不称他为“叔父”。
还跟上次一样,称贾政为“贾大人”。
言下之意,没事就赶紧走罢!
贾政见贾琮自被撵出来之后便变得如此无礼起来,心中虽然不悦,但是想到他被贾赦撵出了荣国府,且被除了宗籍,心中必然有气。
如今自己来是劝他回去的,因而心中虽然不悦,但并不表露出来。
贾政道:“琮哥儿,我知道伱父亲将你撵出来是他不对,但是你当着那些奴才们的面儿顶撞于他,说起来,你也不对。
再怎么说,他是你父亲,父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恨,你回去好好的跟他认个错儿……”
不等贾政将话说完,贾琮便道:“我不想听这些,贾大人还是不必多言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
说完便令强安:“送客!”
他则头也不回的往厅外走去。
贾政见贾琮竟这样不给他面子,不禁气得脸色发白。
他冲着贾琮喝道:“琮哥儿,你如今也长大了,不是几岁的孩童,你应该明白,一个人被除了宗籍、踢出了族谱这意味着什么么?”
贾琮听他这样说,便站住了。
他回头看着贾政,道:“我知道!多谢贾大人提醒,我既被荣国府除了宗籍,日后无论我个人荣辱与否,一切都与荣国府无关!
请贾大人放心,我日后哪怕讨饭为生,亦会绕过荣国府,绝不会出现在荣国府大门口。”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穿过弄堂,很快没了影子。
回他的书房继续作画儿去了。
贾政气得怔在那里,他知道,这個少年的心里是带着恨离开的。
他既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出来,从此后他与荣国府也就真的缘尽了。
贾政无力且失望的离开了贾琮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