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估摸着赵澄他们回来的时间,当天吃过晚饭就折回学校了。
早在七班教室里等着他们回来,班里的同学都在等着看郭主任怎么收场。
那天,当着七班所有同学面儿把人硬抻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津北一中铆足了劲,要冲三星中学的事儿,全校的学生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
刚开学那阵,光让他们不要去活动室打扰高一高二的辩论队备赛的广播少说也得放了八百遍了。
现在,保住了三星中学办学绩效的不是杨校的宝贝疙瘩,而是临时从七班拉出来的草台班子。
这草台班子,还赢了冠军回来。
七班同学当然向着自己班的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注视着郭主任的一举一动。
“嘻嘻,快看,老郭都不好意思管咱们了。”
“那当然,他做梦想到升星都得流哈喇子!”
已经是晚自习的时间了,早打了上课铃,七班的教室里还是乱哄哄的。
郭主任没有像平时一样威风凛凛的主持纪律。
他站在讲台上,低着头,操纵着并不熟练的多媒体放音乐。
赵澄被七班的男生簇拥着进来,一进来,就和郭主任对视上了。
“欢迎我们的冠军回家!”郭主任的脸黑里透红,显然是刚喝过酒的。
致学杯在全国范围内根本不算什么,但在津海市的评选里,还是响当当的。
学业成绩合格,又拿了致学杯的冠军,升星是十拿九稳的。
看着郭主任,赵澄想起来,重生前,这次的致学杯津北一中还没摸到人家内幕的门槛就全军覆没了。
三个年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拉出去,当天去,第二天下午一车人就都打道回府了。
当年的升星随之泡汤,郭主任的心愿退休前陪着津北一中升星的愿望也破灭了。
直到到14年才成功升星的,那时候赵澄都已经回学校做老师了。
郭主任已经退休两三年了,还来学校参加庆祝仪式呢。
“嗯,也不算白跑一趟吧。”韩姐抱着胳膊,不咸不淡答道。
“你们都是我心里的英雄,咱们的升星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下个星期,跟着联考的一起,开表彰大会!”
他又专程走到赵澄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听说你在决赛上表现很出色。可惜,我没来得及,去现场欣赏你们的比赛。”
现在他看向赵澄的目光可前几天那股凶劲儿。
反而写满了赞赏,鼓励道:“我看了你的成绩单,这段时间狠抓抓,上点心,把弱科都补上来,考个好大学肯定没问题。”
“咱们上学呀,还是图个好前程,你能说会道的,将来指定有出息。”
郭主任的姿态放得不可谓不低,一个中年老教师,能做到这份儿上,赵澄也没什么可说的。
嘴上跟着答应着“嗯嗯,您放心吧。”,津北一中也是他呆了大半辈子的单位,感情很深。
光冲他自己,也希望学校越来越好。
在重生前,2026年的津北一中还只是三星中学。
大批津北县的学子交着高昂的择校费到市里念书,有机会能帮到母校,也很荣幸。
郭主任和韩姐交代了几句,又拉着叶静迎她们鼓励了一会儿,就说要去广播室报喜,转身走了。
这一会儿,孙立已经坐在教室中心,绘声绘色的把比赛的事儿说了个遍。
“那我们是顶着黑幕,顶着客场作战的劣势,力挽狂澜,才把冠军捧回来的。”
“我们一说完,台下市一中给我们鼓掌的架势,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你们是不知道,海港一中,人家的辩论队长还邀请我们和他一起去打盛京杯呢。”
周围的同学听着他讲,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也身临其境,参与其中,激动的不行。
“咱班就是最棒的!要不是咱班人力挽狂澜,老郭他们还不知道冲哪儿哭去呢。”
“就是,要不是去年你们辩论队里有李志杰拖后腿,去年咱早拿冠军了。”
“得了吧你,人家邀请的是你嘛,人家邀请的是澄子和瑶瑶”韩姐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走过来轻推了孙立一把,“快从桌子上下去,没规没矩的。”
“我与有荣焉嘛!”孙立还盘腿坐在桌子上呢,就被刘甜甜拉了下来。
“就是,你都出去几天了,换没换衣服呀,就坐我桌子。”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都顾不上还在上晚自习。
没两句话,韩姐就被他们忽悠的去小卖铺买零食。
老师刚一出门,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角落里响起。
“神气什么啊,又不给高考加一分。”角落里,雷涛忽然出声嘲讽道,他平日里是跟着体委程嘉瑞混的。
见刚才陈瑶和赵澄相谈甚欢,自作主张的说道。
赵澄着实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为什么。
当年上学的时候,陈瑶长相甜美,性格外向,沟通能力很强,主持学校大小活动,坐拥众多追求者。
赵澄也是个爱说话的,长的又好看,常常被分到一起主持学校的活动,总被起哄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