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都怪郭民这小子不说清楚,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胡月琴反倒埋怨上郭民了。
在她身后,胡永寿不断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行行行,我给你道歉,这件事儿,是阿姨冲动了。”
赵澄还没有说话,胡永寿抢先张口。
“你就这点儿诚意?”
“人家可是帮你爸爸我出了一口恶气。”
昨天赵广去接人的时候,时间紧迫,根本没介绍自己是谁。
只说了需要他做人证的事儿。
郭民他也只知道赵澄他们从打印室弄了东西送过去。
所以,一家老少,最初根本不知道帮他们喊冤的人是谁。
就连赵澄也不知道,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他前世跟郭民不算熟悉,要是早知道,昨天就不用惊动赵广去接人了,直接让郭民往家去个电话就成。
今天上午,刚从山上的浆厂打听到恩人的名字,正要让女婿送自己去人家送礼感谢。
转脸儿就听见外孙打电话,说女儿又在学校闹事。
一细究,竟然闹的还是恩人的儿子。
这让胡永寿这个朴实的农村汉子一时难以接受。
非要跟过来,教训教训胡月琴不成。
“那我当众给他道歉!”
......
七班的教室里,已经下课了,班上竟然一点儿声响都没传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讲台上的郭民一家。
好几个同学端着水杯,站在后黑板前面,就等着看完再去接水。
“我先要在这里,郑重的向赵澄同学道歉。”
“是我,早上护子心切,冤枉了赵澄同学一片好心,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哇,澄哥给民子她妈灌迷魂药了?这么一会儿转性了?”
“澄哥就是澄哥,我靠,她这二年都来过多少次了,就没见过她吃瘪认栽。”
“就是的,要不是民子人还不错,冲他妈我都不搭理他。”
教室里,七班的同学都惊呆了,左右交头接耳不说,还不断往外瞟,观察赵澄的反应。
赵澄毫无波动的站在门口,他根本没进去,他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攀扯上关系。
见识了她这幅做派,都让赵澄怀疑,昨天帮他们到底做对了吗?
“以后到北山,想吃什么随便儿拿。”胡永寿硬拉着赵澄说话。
赵澄没有接话估摸着差不多了,也下台走出教室。
胡永寿拄着拐走到韩姐面前,不好意思说道。
“您瞧这事儿闹的,那个..我给民子请两天假成不。”
郭民早觉得自己没脸呆下去了,老头儿一开口,就在旁边猛点头。
韩姐一口答应了,郭民赶紧拉着家人往楼下走。
七班教室里,也恢复了课间应有的热闹。
赵澄准备回去,却被郭主任拉住。
“正好,你也别回去上课了。”
“去我办公室拍两张照片,我已经叫人了,准备给你做个宣传牌。”
“咱们升星的报告已经发到县里了。”
“等明天挂三星中学的招牌时,把你的宣传牌也推在校门口。”
“这太张扬了吧。”
“张扬什么,咱们能升星,你就是大功臣,一个宣传牌算什么。”
不给赵澄拒绝的机会,郭主任欠着脚去勾赵澄的肩膀,半个身子都用力推他走。
见他这么坚决,赵澄只好跟着他走了。
七班的教室里,陈瑶看到赵澄走远了,笃定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趁着还没有上课,她悄悄溜到后排,直接坐到赵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