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宝珠早看不下去了,要不是老太太不松口,她肯定不会逼迫。
就算这样,她也细心地搀扶着张毅到屋里坐,还让他慢慢想,不必着急。
老太太对此更有兴趣了,瞧着张毅憋红的一张脸,再瞧瞧胡宝珠轻声细语的模样,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张毅,你若不说个原由,就回去吧。”
老太太也不想太过逼迫,可还没等张毅松口气,又听老太太道:“等改天我问你娘。”
张毅:“……”
他若是敢让他娘知道此事,就不必偷摸爬胡家的墙了。
眼见装柔弱也躲不过去,张毅避开了胡宝珠的搀扶,往旁边移了移,拱手冲老太太作揖。
“大娘,听闻你要给宝珠择婿,我不放心,才会如此。”
这是解释了他爬墙的原因。
张毅长相清秀,因为常年病弱,身上自带一股文人的孱弱之势,礼貌又文雅。
老太太兴趣更浓,瞧着他和胡宝珠之间的氛围,问得直接:
“我给宝珠择婿,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饶有兴致的目光盯得张毅窘迫不已,再瞧胡宝珠一副事不关己的好奇样子,而一旁的善施还在虎视眈眈。
张毅知道,他必须得给出一个完整的理由,才能免去善施的怀疑。
胡宝珠好奇的目光藏着万千星芒,离得近了,张毅忽然感觉自己十分不适她的目光。他试图躲避,又不想被她小瞧,挺直了身躯,一字一顿,说得坚定:
“我,心悦宝珠。”
胡宝珠:“……”
还在看热闹的胡宝珠忽然成了热闹本身,眼珠
瞬间瞪圆,不可思议地盯着张毅。
什么情况,她拿他当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他居然,居然觊觎她!
张毅更不敢看胡宝珠的眼睛,他半垂着头,胸膛却挺得板正。虽爬了墙,一言一行却颇具君子之风。
他的说辞与老太太所想一样,她认可张艾的人品,对张艾的儿子也同样抱有好感。
听闻张毅学问不错,在书院每每也能考得头名,碍于身体原因,无法参加科举,算是一大憾事。老太太却不觉得是他身体有问题,瞧着虽然白嫩了些,但也不是个豆腐块,一碰就碎。很大可能是心理问题。
现代也有很多人平日里学习没问题,一到考试就挂科。老太太想着以后可以多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考中秀才也不是没可能。
最重要的是,胡宝珠愿意同他亲近。
老太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看得张毅越来越坦然,看得胡宝珠越来越羞恼。
“我不管了!”她撂下话,飞奔回屋。
哎呦,羞死了!
村里人矜持,胡宝珠长这么大,很多人都夸她好看,也有表示亲近之意。但当面与她说心悦者,只此一例。
羞涩比恼怒更甚,她狠瞪了张毅一眼,瞪圆的眼珠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显得更加靓丽。
回屋后,她用力地捶着枕头,把枕头当张毅来发泄。
口中嘀嘀咕咕,全是对张毅的恶言。
等她平复好心情走出门,想要同张毅问清楚,却发现张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