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她并不知道,这就是张员外。
“宝珠?”
张员外见到忽然出现的胡宝珠也是一愣,待看到胡宝珠身边的老太太,眉头忽而舒展。
“这位是?”
张员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老太太,只是之前几回他们还没什么关系,也用不着以礼相待。
但这回不同了。
“这是我娘。”胡宝珠小步上前,小声对张员外介绍,又向老太太介绍:“娘,这位就是张……张公子。”
此时胡宝珠方才意识到,认识这么多天,她连张员外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总是“张员外,张员外”的叫,平日里听着没什么,此刻只觉得不太舒服。
这点不舒服很快被胡宝珠忽略了,她所有的心神都在老太太和张员外身上。唯恐老太太对张员外不满,一个劲儿冲张员外使眼色。
别看张员外三十开外,但打扮得风流倜傥。老太太几次见他,都没对上号。
这就是张员外,这就是害得胡宝珠英年早逝的张员外!
看起来人模狗样,心全是黑的!
张员外被老太太盯得莫名有些惶恐,他一惯会掩饰自己的内心,此刻也是同样。
步子微微后撤,拱手冲老太太行了个规规矩矩的晚辈礼:
“见过老夫人。”
张员外举止大方、坦荡。即便几次与老太太相见都是不欢而散的场面,此刻他也能镇定自若,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相见一般。
他想装第一次见面,老太太却不
想。
“原来是你。”
若是早知道他就是祸害胡宝珠的真凶,老太太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一顿。老太太的女儿,也是他能祸害?幸好,这家伙阴魂不散,又找来了。
“正是鄙人。”张员外姿态从容,哪怕知道了老太太的身份,也不过是在言语中稍有客气,不曾讨好半分。
“你想娶宝珠为妻?”老太太开门见山,胡宝珠的一颗芳心已经暗许,不是老太太阻拦就能阻拦得住。老太太要让胡宝珠看清张员外的真面目,省的重复书中的命运。
对此,张员外没有否认。他又冲老太太作揖,姿态诚恳:
“还请老夫人成全。”
胡宝珠在旁边已是心花怒放,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更美好的事了。
她万分庆幸随着胡老大见了张员外,遇上他,是她的幸运。
两个人眉眼一处,看得老太太牙根痒痒。她就像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大手一挥,开出条件:
“行啊。我想娶我胡家的女儿,必要八抬大轿,千两彩礼,铺子、宅子、庄子一个不能少。”
“娘……”老太太还没说完,胡宝珠已经开始阻拦。老太太撇开她,继续说:
“我疼在掌心十八年的女儿,不可能白白送人。”
她紧迫盯人,强势的姿态让人心慌意乱。
这些年,张员外已经养成情绪不外露,但被老太太盯着,总感觉有些不畅。
不过是个农家老太太,有什么值得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