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以聚餐名义的求婚直到夜色浓重，等所有人犯了乏才结束。

这期间顾艺湛独自喝了不少酒，求婚对他来说就像完成一项任务，他自顾自的继续喝酒，脑海里不时浮现的，都是远在异乡他国的颜止末。

相比围坐在桌前欢快讨论的人，他显得十分孤单冷漠。

好不容易结束眼前的饭局，他按照父亲的意思，起身送苏任曦等离开。

推开公寓的房门，一阵晚风吹过，他感到自己瞬间酒醒不少，于是转过头，绅士的护送苏任曦上车，看着他们离开，走远。

他脸上的刮着的表情倏忽不见。

回房间，他和父亲面对面站着，顾今生对他今日的表现很满意，其实只要儿子不搞砸顾今生已经很满意了。

他看了眼父亲，依旧冷漠的不说话，往自己房间走去。

顾今生看着儿子无奈摇摇头。

他知道儿子的想法，也知道自己在逼他，他们父子俩已经很久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过话。

纵然在外界他是一个成功人士，但在父亲这个角色里，他很失败。

他们父子越来越远。

“艺湛，原谅爸爸，我们没有别的办法。”顾今生看着儿子走远说。

——

在顾艺湛推开自己房门时，他听到奶奶房间里有动静于是停下脚步站在门口。

他轻轻推开奶奶房间的门，只见房间里的灯正亮着，奶奶正准备出门。

“奶奶。”他叫一声，“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

“房间太闷，陪奶奶到客厅坐一坐。”

顾艺湛点头，一只手扶着奶奶，奶奶笑着说：“奶奶身体健朗着呢。”

两人在小客厅里坐下，奶奶说起还是闷的很，顾艺湛起身打开小阁楼的窗户。

瞬间一阵清凉的风吹在他脸上。

他觉得意识瞬间清醒。于是在奶奶身边坐下。

“奶奶，您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我乖孙子订婚，我激动啊。”奶奶说。

奶奶说的轻巧，他却听出别的滋味。

“艺湛，奶奶知道你心里苦，他逼你了是不是？”

——

沉默半响，他听奶奶接着说：“孩子，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奶奶只希望你幸福快乐知道吗？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奶奶说完，回到房间，留他一人站在窗口吹风。

是啊，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他应该高兴，可他没有，反而觉得十分沉重。

他想要不是父亲病重，要不是为了她，他怎么甘心忍受这样的委屈。

奶奶的话说中他的心，倘若日后娶了苏任曦，将来的日子可想而知，他一定不会过的幸福。

脑海里慢节奏放映小时候的画面。

还记得那一年过年，苏伯父带着唯一的女儿来他们家拜年，当时他还小，在大人的介绍下和苏任曦认识。

他比她大两岁，她一见面便叫他哥哥。她笑起来很可爱，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