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抬起头,看向封锦年,皱眉怒道:“你弄坏了他,一杯酒只能抵我的原谅,却无法得到他的原谅,你必须把这两杯酒都喝掉。” 按照正常的思路,这分明是林晓借机反摆了她一道,一杯酒变成了两杯酒。 封锦年也很想把这个思路按到林晓身上,但问题是,他有这个智商吗? 封锦年暗暗观察了一下林晓,见他眉宇间是又伤感又愤怒,很是真切。 演个色狼都那么蹩脚,别说演出这么深刻的感情了。 这智障十之八/九还没从她编的深情故事里走出来。 封锦年眼眸微转,心中不由的一喜,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看了林晓手里的手机,忽然一惊道:“呀!你手机生气了。” 林晓应声,讶异的看手机。 封锦年没等他看出什么花来,又继续说道,声音很是揪心:“你连他到底是被谁弄坏都记错了,他能不生气吗?” 林晓抬头,紧皱眉头看着封锦年不说话,周身散发着浓厚的怒意。 封锦年心中一紧,他该不会是? 林晓等了一会儿,发现封锦年一动未动。 他终于忍不住,十分嫌弃的开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他都生气了,快去帮我把你那朋友叫过来。” 封锦年点点头,转身离开。她刚刚的担心,是哪里来的,对这货智商的信心? 封锦年边往可可那里走,边问系统:“有打负分的吗?” 系统回:“没有。” 封锦年呼出一口气,放心了下来。这事巧就巧在了,找可可来是林晓他自己提出的,这可算不得她故意出卖朋友。 林晓不再看封锦年离去的背影,这种反应迟钝,宛如智障的服务员,他懒的多看一眼。 他低头看手机。真可惜,他带着怜惜连连叹息。 直到林晓的耳朵猛的被一个人揪起。 “哎!哎!”林晓被拉的站起了身,他气呼呼的转头,看到拉她耳朵的居然是林跃然,不由一愣,“诶?姐。哎呀呀,你又扯我耳朵!” 林跃然心中闷出一口郁闷之气。 她一直在远处,虽听不请林晓和封锦年之间的谈话内容,但从封锦年脸上,这一连串,又是深沉,又是憋笑,又是惊讶,又是伤感的表情来判断, 他这个笨蛋弟弟,一定是被封锦年给耍了。 林跃然放下手,又忍不住用食指点林晓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风锦念是越来越白痴了,这几年变化尤其大,用傻白甜来形容她都不为过。但是!就这样一个白痴,你居然还被耍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快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去,而且,你也快出道了,少在外面乱混。” 林晓摸了摸自己被揪的微红的耳朵,很是不服的反驳道:“我没有,她去帮我喊……诶?我为什么要她去喊别人,我是要让她喝酒的。” 反应过来,是自己被捉弄了,林晓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双手撸了撸袖子,站起身就要往封锦年离开的方向去,当下放下豪言壮志:“姐,你等着。我这就把她找回来,一定让她喝了这酒!” 林跃然双手抱胸,也不拦他,只是很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尤其的大。 这声叹息直接叹到林晓的心坎里,他握紧双拳,停下了脚步。 又是在嫌他幼稚。 林晓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我很成熟,我很稳重,我很成熟,我很稳重……” 默念了好几遍,他才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林跃然很无奈的瞥了一眼她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安慰一下他好了。 她做出一个勉强算是骄傲的笑容,夸道:“弟弟,你在我心中最厉害了,只是比风锦念稍稍差一点,才被她摆了一道。这样,你先回去,姐姐来帮你报仇怎么样?” 林晓听着,更伤心了。 他委屈的瘪嘴,抬头看林跃然,宛若一个可怜的小狗:“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你几秒前还说风锦念是白痴,你说我比她还差一点。我,你的亲弟弟,难道是智障吗?” 林跃然别过脸,不回答,努力憋着笑。 林晓以为林跃然这样背过身去,是因为安慰错了话而自责。 为了不让林跃然更加自责,林晓深吸一口气,自我修复,很快恢复了斗志。 林晓伸出双手,他微弯身,把林跃然推开了些。 林晓转头,眼神坚定看向林跃然,声音认真而严肃:“姐,你看着吧,你弟弟已经是个很成熟很稳重的大男人了。你放心,风锦念今天,绝不会逃过我的手掌心!” 林跃然看林晓不由看的愣了神,感觉她这个弟弟,周身的气质都变了有木有? 难道弟弟是被封锦年刺激到了,一瞬间长大了? 林跃然还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弟弟突然的长大开心一下时,就猛的听见,林晓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 “经理!经理!你们的经理在哪儿?我要见经理。” 声音浑厚有力,引得四周的视线全都聚集到这儿来。 林跃然默默往外后退了一步,只想装作不认识这个弟弟。 林晓发现林跃然的小动作,有点不好意思挠头一笑,道歉道:“姐,我刚刚推你推的不够远,声音还是吓到你了吗?” 林跃然开口,原本想说“你是不是傻,想见经理直接让我去喊不就行了。” 却最终败给了弟弟这傻傻的关心,她低头,轻声对林晓说:“其实你可以让我去喊经理。” 林晓则立刻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姐,你这件事不要掺和。你讨厌的人,我来收拾。” 林跃然无奈,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虽然弟弟这句话说的非常的苏,但是她一点也不感动! 心累啊,她和封锦年的事情,林跃然一点也不想别人插手,她已经不知对林晓说过好多次,但林晓就是不听。 心能不累吗?林晓偏是一根筋的认为,只要帮她收拾了封锦年,她就会跟他回家。 倔的跟头牛似的,认死理,林跃然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林跃然心累间,耳边骤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员工的讨论声。 她仔细一听,全是“经理来了。”“别看八卦,好好干活,不然被抓到了扣工资就有你哭的了。”“就看一眼”这类讨论的话。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瘦高男人,正朝她这边款步走来。 男人所到之处,服务员的窸窣之声立刻停止。 在经理右方不远处,封锦年与可可也在往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