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玖才告退,墨浚就被他皇兄眼神威胁着跑着跟上去了。 嘤嘤嘤,皇兄重女轻弟! 胥窎收回目光,微笑道:“臣以为您会让她多留一会儿。” 毕竟这个继位来除了祭祖从来不肯离开皇宫半步的,为了女儿出宫了。 “人主莫喜强臣,臣下戒怀妄念。”墨懿淡淡道,开口就是嘲讽,“亏你曾是御史大夫,连《罗织经》都读不透。” 朕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诛你族。 胥窎笑容依旧,弧度未变,“臣定回去研读。” “不必,回去读晏同叔的《解厄鉴》罢”(晏殊字同叔,位极宰相) “...诺。” “可否想到朕宁愿让毓儿离开也不愿让你坐的原因?” 胥窎皮笑肉不笑:“臣愚笨,请陛下赐教。” 墨懿看着他一脸的“呵呵”,也笑了,笑容高贵冷艳:“愚笨至此,不若直接赐死。” “......”不刺他就那么难吗?是谁激起毒舌外甥吐槽的欲/望的!他定要将那人揍一顿! 阿姊到底是怎么养出这种家伙的!不说话的时候美如画,一说话就让人想把他变成遗像! 但是他不敢... 看着自家蠢蛋舅舅脸色从愤怒到怂,墨懿轻笑出声,眸色温暖:“因为从来没有大戏开幕,生角却坐在后台的。” 胥窎收到了外甥看他仿佛看个智障的眼神,咬牙切齿:“呵呵。” 信不信他告诉殷玖她爹是陛下!看你那追女三十六计还有用吗! 但是还是同样的问题,他不敢。 胥窎想哭。 ...... 墨浚看着落后自己半步,极其沉默的殷玖,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分无奈与笑意,“怎么了?被皇兄吓到了还没有回过神来?那要不要叫叫魂?” 殷玖缓缓答道:“下官虽然还未及冠,但是已经不是幼童了。” 墨浚微笑着:“本王知道你不是幼童。但是看你萎靡不振,就想逗逗你。” 殷玖看了他一眼。 墨浚道:“方才不是很嚣张想弹劾本王吗?怎么一到皇兄面前就怂了?” 殷玖微微笑:“您与陛下不同。” “但是在对你的态度上,是相同的。”墨浚笑道,笑容带着些许宠溺,“你日后是我国肱骨,如果卑躬屈膝,对我国日后发展不益。所以皇兄今日敲打你一番,实无恶意。” 殷玖眸中暗光流逝,眸子微眯,突然道:“下官与殿下往日实无交集,今日初逢,殿下如此热情,下官不知如何为好。” 墨浚笑容不变:“对于国之肱骨耳目,本王自然不吝惜好意。” “下官不过是一个方入朝不过半年的御史,您等为何这般确信下官?”殷玖微笑着,眸色沉沉。 墨浚的脚步停下了。他抿了抿唇,回头,认真道:“因为你是殷玖。” 殷玖抬头看着他,眸色极其冰冷认真:“是因为下官是殷玖,还是因为下官父亲是‘他’?” 墨浚微微一惊,眯起眼睛,佯装平静:“你是以什么身份,这般跟本王说话?” “下官自知逾越,但是下官希望知道,那个能够让您,沭王,陛下都对下官这般看重之人。”殷玖缓声道,眸色绚烂,如平静湖面有风喧闹而过般波澜汹涌,安宁不再,墨浚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起了当年的墨懿。 那个亲手将自己“嫡子”杀死的墨懿。 他迅速回神,很快做出了殷玖不知道皇兄是她父亲的判断,微微蹙眉,道:“你还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下官知错。”殷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太大,连忙垂下眸,掩去眸中雪虐风饕,“请您降罪。” “降至无罪。”墨浚没好气地回答,“走罢,云销还在等着。” 殷玖沉默一会儿,依旧低垂着眸子,淡淡道:“愧对您的好意了。请代下官对云销兄说一声抱歉。下官身体抱恙,希望先行回府。” 墨浚微有几分不悦,但是还是允了。转身离开,两人分道扬镳。 ...... “殷玖呢?”乐霁看见仅墨浚一人回来,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墨浚已经收敛心中所有不悦,微笑道:“她说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是吗。”乐霁轻叹一声,墨浚侧了侧头,好奇道:“怎么?” “新店主在她的云吞里加了少量紫苏。”乐霁言简意赅,“有问题。” 墨浚疑惑道:“紫苏应该是好东西。” “确实,但是不知那人所图。告诫殷玖,让她日后莫来。” 猫叫声响起,宫纤白看着他们,眸色温和:“客官是想断了在下的财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