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凭借声音迅速靠在了一起。
“你那边今天出货没?”
“没有,你那边怎么样。”
“也没有,上面的人不知道今天逛窑子去了还是干嘛了,我在那风口吹了半晌都没见人来。你是不晓得,旁边那鱼腥味能给我熏死。”
“我那边来了个人,说最近新上任了一个长安来的官差,出身河东裴氏,挺烦人的,让我们最近小心着些,别被抓了把柄。”
“那行,这两天我不出去了,等你们消息我再去。”
“好,先回去吧,马上宵禁了。”
“那这东西咋整?你放哪儿的?”
“随便放,皂隶又不会查你院子,别放太明显就行。”
“好。”
最先吹骨哨的男子推着箱子,才一扭头,脖颈处就抵着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与此同时,前方忽然亮起一团火焰,微弱的光照亮了这抵着他脖颈的玩意儿。
是一把出鞘的剑,剑身薄如蝉翼,一看便是把好宝贝。
“再动一下,剑就要封喉了哦。”裴青梧吹了吹手里的火折子,让光亮堂了些,笑眯眯看着这男人。
旁边那男的眼皮子突突一跳,不做犹豫,立刻扭头跑进黑暗,可还没走几步,就慢慢退了回来。
这男的面前不知几时多了一杆梅花枪,随着男的退回来,又一团火焰亮起。
王牧一手持着梅花枪,一手持着火折子:“主,主公……这,这两人……好,好……好像……”
“是走私商贩,马上要宵禁了,得先回客栈。”第三团火焰亮起,谢观潮走到了他们旁边。
裴青梧不再犹豫,把两人五花大绑,扔上马背,回头看了眼箱子,踌躇片刻后拿草垛子盖上,然后迅速策马回了客栈。
两个人被扔回房间,裴青梧合上窗户,坐在椅子上,长剑竖地,手掌撑着剑鞘:“叫什么名字。”
“周大海。”
“王安生。”
两人被她这上位者的气度给震慑,踌躇片刻,便老老实实开口。
“卖的什么东西?”
“卖的……”
裴青梧慢吞吞靠在椅背,把玩着剑柄上的穗子:“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明天我也能去看,不过今晚你们少不了要吃点儿苦了。”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周大海率先开口:“小的说,小的说!我等卖的是兵器!”
裴青梧目光一凛:“卖了多少?谁接的头?”
“小的是第一次卖兵器,那一箱兵器共计三百八十二件,半数唐刀,半数短剑。”周大海连忙道,
“接头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只知他今儿没有来。给我提供兵器我也不清楚,王安生晓得!他比我干的早!”
旁边的王安生嘴角一抽。
特娘的你小子……
裴青梧看向他,笑眯眯:“你看,你是要将功赎罪,还是要吃些打再将功赎罪呢?”
“……跟我接头的我不认识他是谁,我只知道过两日他要是要兵器了会来找我们。”
“你们的兵器从何而来,如何避开官兵视线运到扬州境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