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王累呵斥:“一派胡言,张济乃是一小人,数次欺我益州。如今主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集结三万人马对他展开反扑,怎可因一片檄文而付之东流。以我之见,正好趁张济分心南匈奴,我大军压境,不仅要拿回江阳,更要夺下巴郡,直逼汉中。”
“此才是一派胡言!”法正心想我反正跟南郑那边搭上线了,索性豁出去,“王从事。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赢张济留守的军队,即便我们侥幸赢了。如何堵天下诸侯之口?”
“呸,天下诸侯军阀自己都没信义,何来有脸再说我们?主公,休要听法正乱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此次我们三万人没有任何动作,今后我们对张济更无从下手了。”
王累到确实能看清形势,只是法正可不好对付。
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王从事,我家主公光明磊落,怎可和天下那些无信用之人相提并论。你将他们所为揣测为我主所为,这是贬低我主,是何居心?”
贾诩号称毒士,而法正可有邪士一说。
他的歪理邪说加之奇谋毒计就连曹操都赞不绝口。
此刻王累被法正质疑为贬低刘璋,这可把王累急的面红耳赤:“法正,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问心无愧,为主公而谋。不像某些人怕是早就心有二主了吧。”
法正心里咯噔一下,哎呀,莫不是暴露了?
然依旧脸不红心不跳,遇事不乱再笑再说:“哈哈,我心有二主?我千里迢迢从扶风进蜀中投奔主公,难道是为了再事二主?王从事可不要恶语伤人。此乃为主公谋,切勿带进私怨。”
王累这嘴皮子怎么说得过法正。
就这一会功夫,法正先说王累贬低刘璋,如今再说王累挟私报复,这波下来,王累气得半死,恨不得拿剑直接捅上去。
法正一看更来劲了,索性双手张开,胸膛怼了上去:“我法孝直何惧剑锋,若从事想杀泄愤。尽管来杀。”
“你满口胡言,我什么时候依私愤而阻你之言。你乃真正妖言惑众啊。”
法正一看王累气的剑都拿不稳,立马又变成老好人的语气:“哎,王从事,我等皆为主公谋。何必伤自家和气。有什么大可私底下说,不必在主公面前争执。”
又来一个玩道德绑架的高手,法正此言是把自己摆在一个大度者的地位,而王累成了故意找茬的人。
刘璋也终于动摇了!
见局面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中,法正继续进言:“主公,依在下之见。主公不但不能在张济攻打南匈奴时背刺张济,反而还要大张旗鼓的告知天下众人,主公作为汉室血脉,定要援助张济横扫南匈奴,替汉家女儿出这一口恶气。”
刘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打他还要援助他?”
“正是,既然我们此刻不便于反攻江阳,倒不如就先让张济占着。等到张济打完了南匈奴再找他一并算账。在这之前,咱们先礼后兵,当着天下人的面给张济送些许军资,就当主公作为汉室宗亲支持他替我大汉子民出气,也好让天下人继续看到主公大气,乃正人君子!”
要换曹操估计早让许褚把法正拖下去了。但刘璋一听,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殊不知此刻王累已经气的全身颤抖,双眼翻白:“法正,真乃奸贼也。误我益州啊!”
若非刘璋暗弱又不重用法正,法正怎可弃他。
他知刘璋非明主,如今益州之内只有张济才有资格得到他的辅佐。
今次一事,法正明白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势必会被王累等人重点监视,成都怕是待不下去了。
“我法正愿替主公携资出使南郑,一来斥责张济劫我益州重地,二来宣扬主公仁义,不计前嫌,反而资助他攻打南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