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振动喉咙,发出吴恒般的雄浑声音。
“回来了,海上情况如何?”延杰起身迎了上来,道:“咦,怎么没穿官服?”
“我怕惊动贼人,是以扮作散修。”苏问道,“只不过遍游附近海域,没什么有用线索,你这边如何?”
“在这跟我上演父子情深,死活不肯吐口。”
延杰有些无奈。
“我也不能真的动刑灭杀。”
苏问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王钧,嘴唇紧抿,脸色刚毅。
“不能像这样无头苍蝇一般,等着事情变化,否则苏问若得知消息远遁,我们再难寻见,小铭的下落也就无从得知。”
谈及此事,延杰的脸色有些许变化。
“你有什么法子?”
“将王漛引出来。”
“金战锋将他禁足,消息根本传不进去。”
“借风驶船,调虎离山。”
“何解?”
“很简单,调转船头即可,苏问跟王家仇深似海,我们既然想用王漛逼迫苏问,就不能反过来,用苏问逼迫王漛?”
延杰眼睛一亮。
王钧王钱却是惶恐起来。
“这样的好法子,亏你想得出来。”
“海风吹得多了,总得动动脑筋。”
“你想怎么做?”
“让王钧给他儿子写封信,就说苏问回来复仇,扬言要杀他全家,刨他祖坟,若他不回来,将来哪怕功成名就,位列长老,都再看不到父母兄弟。”
苏问淡淡的话语,让王钧兄弟脊背发凉,简直比埋进土中还要寒心。
“不可不可。”
王钧大叫。
延杰冷冷扫了后者一眼,道:“这有你说话的份?”
苏问道:“若延兄是金战锋,拦住消息后,该当如何?”
延杰恢复笑容,信心满满道:“一边是亲父,一边是师父,一边是家门,一边是师门,即便金战锋再如何霸道,都不能视而不见,否则王家若真遭不幸,将来必是师徒惨剧,只不过……”
“只不过金战锋会怀疑,怎么古越族又有仙情司,又有逆贼,或许会通过州府询问情况,但我们可以……”
“不答。”
延杰瞬间领会。
苏问继续引导:“若是他派出弟子过来查看怎么回事……”
“仙情司封锁剑溪,任何闲杂人等都要接受询问。”
“直到金战锋不得不亲自外出察看,到时候调虎离山,我们就能让山院的朋友,帮忙把这个消息传达给王漛,只要把后者引出山院,我保证他会协助我们。”
“对,王漛野心极大,肯定不能坐视古越部族覆亡,只要我们给他承诺,将来扶持古越,他必定答应。”
延杰越想越通透,激动道:“我去!”
“不行。”苏问果断道。
“为什么?”延杰愕然。
“你情绪不稳,到时候王漛若是谈到什么条件,我怕你按捺不住。”苏问道,“交给我,保证把王漛带回来,你就封锁住古越,不让金战锋的人探听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