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教导总队已经在下关码头集结,有部分甚至已经装船,其中包括它的炮兵营。”甄怀仁看着邰蓑衣“借给我用,正合适,一个小时到镇江,下午就可以怼到电雷学校门口。”
邰蓑衣虽然也在捞武装,可是他要的是特种警务轻步兵,而不是正规军。出发点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我立刻联系周副总队长。”
“我立刻联系林副总队长,只等这个炮兵营一到,立刻行动。”甄怀仁同样不拖泥带水,起身向外走去。
余乐醒低声问“处长,要是他玩‘刘备借荆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开动脑筋,完成它。”蓝光坚定的对谷正文说“任务既然到了咱们这,哪怕就剩下你一个人也必须完成。”
凌晨的意外让他们跑散了,如今只有蓝光还有另一名队员跟着谷正文。
谷正文点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说着看了眼街口。他不是第一次来上海,因此有些地段他是很熟悉的,比如前边路口拐过去,一处不起眼的院墙,其实就是上海公安局宿舍的后门。
“前边是公安局后院,不要慌。”蓝光的提醒让谷正文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没事,要不是时间紧急,我们原本可以绕路的。我打头阵。”说着蓝光加快速度越过谷正文。与此同时,身旁的同伴则装作系鞋带蹲了下来。
谷正文看着越走越快的蓝光,心中叹息,多好的人啊。
很快三人先后拐上了后街。谷正文立刻失望的发现,那扇门是紧闭的。蓝光他们身上带着枪,自己根本不可能跑开的。
就在这时,院里传出动静“杀人了,打死人了……”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谷正文加快了脚步。
“停下,停下。”谷正文身后传来低声呼喊,伴随着脚步声。
与此同时蓝光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谷正文。
谷正文不得不停下脚步。
后院门这时被从里边打开,跑出一位狼狈的太太,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枪“说,那个王八蛋是谁?”
谷正文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推开中年人,挤进后门。中年人一趔趄,扭头就要咒骂,却不想,一个提着枪的青年立刻冲了进去,片刻后,里边传来枪声。
中年人吓得把枪一扔,拉着不远处同样吓得蹲在地上的女人向着对面跑去。再回头,就看到又有一个青年提着枪站在门口正看着他。中年人这次连女人也顾不上了,加速跑向街口。
蓝光迅速回身,向着一处地方开了几枪“撤。”
刚刚追杀谷正文的同伴跌跌撞撞的提着谷正文的书包走了出来“你快走,我不行了,东西都在。”说完栽倒在地。
“保重。”蓝光根本来不及伤心,更来不及后悔,拿起书包就跑。
青年就势靠在门口看着院里的影影绰绰,还有街口的处的帽盔大喊一声“没种的白狗子,出来啊。”
装了半天聋的庞文浩眯着眼回过头“你说的我们很快就会验证,如果是真的,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谷正文肩膀被打中一枪却顾不上疼痛,赶紧说“自然,自然,我还知道他们在首都的联络点,还有负责人,叫邢凯莱,中央大学教授。”他本来打算隐瞒和老邢的关系,毕竟老邢作为自己的恩师真的很好。可是钱丢了,他到底没有打听明白上海的接头地点在哪,为了自抬身价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庞文浩一听笑了,昨晚上首都很热闹,中央情报处直接让人端了,里边死伤近百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天生就是当特务的料,才入行几天,连人都没有认全竟然就捞到这么大的功劳。
“我可不敢居功。”甄怀仁面无表情,甚至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得知下午力行社的套娃复兴社下午要召开会专为讨论如何营救“领袖”脱险问题,蒋太太又将邰蓑衣和甄怀仁二人召到面前,很是一番鼓励。并在顺利抵达中央党部后,给二人放假。如今作为军中第二势力的黄埔系态度至关重要。
因此刚刚死了一位姨太太一位通房的甄怀仁不得不将樊瑛后事交给冯力文处理,自己和邰蓑衣赶了过来。
邓悌冷笑,不再言语。他目前是最轻松的,昨晚上的一通乱局,原本这一阵和他叫板的王固磐此刻都没有露脸,据说是已经被抓起来了。活该,这事是不是他干的都不要紧。是更好,说不是,谁信啊?人家为什么不冒充别人,又有谁有这么大本事弄来这么多保警制服和汤姆森。
袁守和萧赞育互相对视一眼,看向装宝宝的邰蓑衣“永清他们的仇不能善罢甘休,这一定是东北军那些人搞的鬼。”
甄怀仁没吭声,他才知道为什么俞济时等人会被杀,完全是被桂永清连累的。也也才明白桂永清明明首都有很大的房子还带花园,却去住酒店,根本是在搞串联。至于那个叫胡琏的团长,似乎是误杀,不过死了就死了,土木系的杂碎,死了干净。一鸡死一鸡鸣,缺了谁不是过日子。
“那为什么他们要杀林厅长他们,几十位将军啊。”腾杰显然并不认同“朱晖日,朱先生不应该啊。”
袁守谦和萧赞育语塞,确实,他们的说法有点牵强。毕竟朱晖日和东北军的关系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