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条陌生消息,地点是外地的——和何必的手机号码是同一地点。 阮星以为是何必的另外一个号码,立刻打了过去。 “喂?”她捧着手机来到阳台。 那边的声音并不是何必。 女人,年纪不小,颇有风韵。 ! 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差点让她误会的…… “你上次提醒何必要考试的时候,是我接的电话。”那头笑着说,“我是他妈妈。” 阮星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何必的妈妈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为什么会突然打给她?是不是因为那天她的行为? 还是何必在妈妈面前表现出了什么? 想不出来,不管了。 阮星挂掉电话,把号码存了下来。 本来想存“他妈妈”,但感觉像骂人,改成了“何必妈妈”。 做完这些,她终于可以继续刚才想做的事。 打开微信,翻到和他的对话,把复盘笔记拍照,发过去。 何必刚和队友们吃了外卖宵夜,一帮人酒足饭饱,正瞎聊着,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微信的提示。 是她。 他不知道今天直播效果究竟如何,所以并没有通知她。 却没想到,她不仅看了,还做了这么仔细的复盘分析。 他没有看错她,她真是个做分析师的好苗子。 “好详细。”何必的语音只有短短两秒。 阮星打字: 【你这把还是打得太激进了,虽说你个人能力很好,游戏天赋也高,但是很多错误完全是不必要的。】 他又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全是笑声。 【你笑什么?】 “我在想,这话你要是你面对面跟我说的,那有多好。” 阮星的耳朵红了: 【别贫嘴好吗】 何必抱着手机,不自觉地嘴角含笑。 她说起游戏相关的内容来,语气都会变得严肃。 想到她绷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说这些话,他就想笑。 明明长着那么可爱的一张脸…… “你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嘛,给我发个语音好不好?” 语音的特殊提示音跳了出来,30秒。 是她的声音。 “你太注重秀操作,你们这配合,说是野队还差不多——你是不是就想着出风头?还有……” 虽然内容是把他痛骂了一顿,但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心里舒服。 他什么时候成了抖M? 何必戴着耳机,躺在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想象她就在他面前,说着这些话,姿态也变得悠然。 胡野从旁边绕过去,准备拿衣服回家,看了何必一眼: 外面这都快夏天了,这小子还在春天呢? “还有……” 语音一条一条自动播放,到这里,终于断了。 何必睁开眼,发了语音:“还有什么?” “是不是要保级赛了?” “嗯。” “你会上场么?” “会吧。” 何必想起队长之前的态度:虽然他是幕后老板,但为了人心不散,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你不会真准备叫尖叫鸡……吧?”她话音有些低,似乎不太好意思。 这本来只是她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往心里去,。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何必的调侃轻车熟路,她的耳朵贴在手机听筒,迟迟不敢拿开。 因为一拿开,就会有人看到她涨得通红的脸。 “我还有另外的ID,你想知道么?” “什么?” “等你来,我就告诉你。” ** 又去JGT。 公车摇摇晃晃,她撑住不睡,只因她知道自己将要见到他。 那份雀跃,也与上次不同。 JGT的大门前,这次站着何必。 “来了?”他看着她。 她点点头,指指胸前的JGT的标志。 “嗯,胸还不小。” 何必皱眉,仿佛苦思了片刻,却来了这么一句,气得阮星想打他。 何必在她生气之前赶紧说:“走吧,先说正事。” 他带着她往里走。 她跟在他身后,觉得世事真是奇妙。 上次他们一起来JGT的时候,还是纯粹的局外人,但今天,他们似乎已经和JGT息息相关。 何必带着她到自己的座位前,从桌面上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A4大小的合同。 却没想到有人过来找茬。 “那儿来的小孩?”有个看上去比何必年龄稍大的人拿着手机晃悠着过来,“哟,还穿这个?” 队长白了一眼阮星,见她穿着不合身的恤衫,心中嗤之以鼻。 “她是新来的分析师。”何必解释。 队长今天不依不饶,“关系户也不能随便塞人吧?” 阮星看了看队长,又看了看何必。 “分析师?”队长拉着几个人起哄,“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阮星的声音软软嫩嫩地响起: “朱林,现役JGT队长,小号ID是monkzhu,吃鸡率不到10%,曾担任狙击位,半年前转辅助位和火力位摇摆,击杀贡献率场均0.2,射击时枪口习惯性往右上抬,眼睛不行了吧?” 话音未落,阮星伸手在朱林右侧打了个响指。 朱林肉眼可见的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几个队员头次在现实中看到了如同网络延迟般的情况,惊了。 ——原来队长真的眼睛不行了? 朱林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玩意?” 何必火上浇油:“你拒绝也没用,老板已经同意了,你不信等老板消息。” “行啊,你不是相信她吗?那明天开始,你就别来基地了。保级赛我让你上,要是能挺到最后,我就同意让她进队,怎么样?” 朱林的手指在何必面前指指点点,被何必一把挥开。 “你就等着打脸吧。” 何必回头看着阮星,“阿阮,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