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没有来得及问他要什么样的回报,因为就在下一刻,运营的人就过来找他处理事务。 看着何必离开的背影,她拍拍胸口,以为自己在突如其来的攻势下躲过一劫。 但却没想到,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就看什么时候还。 ** 女主播的风波虽然余威尚在发酵,但因为why和JGT这边的按兵不动,到底是孤掌难鸣。 不知道是否因为运营的沟通起了效果,那边没有再锲而不舍地进行下一波的喊话。 大家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萧德的进队算是喜事,于是队里又来了一次聚餐。 这次胡野建议大家吃烤鱼,喝酒喝得更厉害。 阮星早就停了筷子,看着一帮人互相灌酒的样子,想到上次保级赛后的聚餐。 她把饮料放在嘴边,笑眼弯弯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何必。 然后是朱林、胡野和被她找到的萧德。 总算像个样子了。 有莫名的成就感,即便没有喝酒,她也感觉飘飘然。 阮星提前大家挥手作别,只因她晚上要赶着和爸爸妈妈视频。 她走到街边,地上洒着辉光,天上月色皎皎。 是个良夜。 从这里回公寓有一班夜间公交,她在路边等候。 风沿着河道卷过来,她觉得有些冷。 “怎么偷偷溜了?”和他的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披在她肩上的一件外衣。 她回头看,何必衣衫单薄。 “我送你。”他拦下一辆空车,不由分说送她到公寓。 何必显然喝了不少,他每一次聚会都被灌酒。 看着走在前面的他,心想:真能喝。 他坚持要送她回房间,房门打开。 原本以为他会走,没想到何必站在门口抱着手:“我想喝杯水再走。” 她思前想后,还是默许他进屋。 阮星拉开窗帘。 “那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茶水?” 她熟练地打开茶包,在杯中灌上热水。 怕水温太烫,又反复倒过,亲自尝试。 何必却在关心别的细节:“怎么一言不发就走了?” 阮星把茶杯端到他面前,还特别吹了吹:“我看你们还在兴头上嘛……给。” 何必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都喝趴下了。”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顾着喝酒,所以只有他留意到阮星的离开。 这帮人都是马大哈,就连胡野都只顾着吃吃喝喝。 不过,也幸亏胡野灌翻了萧德,要不恐怕这中二少年又要缠着阮星不放。 萧德今天也不安分,他死活要赖在阮星隔壁,后来还是被胡野他们架走的。 “小朋友也喝多了?你们可不要欺负他。” 阮星语意温柔,还在关心萧德的情况。 他心头忽然窜起一股邪火。 如果不灌翻萧德,看他那个意思,怕是要腻在阮星身边不走了。 都怪她,怪她太乖太懂事,怪她太为别人考虑。 她明明长着一张可以天真任性的脸,却偏偏要用最隐忍的方式对待矛盾。 说什么大局为重,不要在队友面前有太多私人情绪,弄得他只能偷偷摸摸在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逗逗她,也就仅此而已。 但那个中二呢? 想怎样就怎样。 拉着她的手,挨着她座,和她贴得那么近说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 他承认自己小气,妒火中烧。 承认也没什么可耻的。 如果她现在不愿意公开关系,但至少…… 至少让他拥有实质性的进展。 “阿阮,现在别说他了。”何必语气有些生硬。 “怎么了?你们都不喜欢他?”她小心翼翼地。 “我在吃他的醋,可以吗?”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她,眼神锐利。 阮星只当他在说笑,那小朋友,怎么至于? “对了,水还烫么?”她刚准备拿过他手中茶杯,却被捉住手腕。 他来讨债了:“我可以忍受他来队里,我也可以忍着不去回应那个主播。” 她终于感觉危险,想要躲开。 但为时已晚,她的手腕已被他钳制,他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荡。 “你准备怎么回报我?” 他趁虚而入,与她十指交扣。 此时,彼时,同样的话,不同的意义。 更何况这是个不可能被人打扰的空间。 她不知如何作答,只是觉得被他的气息席卷。 “我这么听话,总要让我尝点甜头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当她被抵在桌沿的时候,想起第一天何必带她过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他可是个男人。 这是个正式的吻。 缠绵,深入,辗转不休。 不同于上次聚会时她那个蜻蜓点水的应许之吻,这个吻混合着浓重的动物性,饱含侵略性与占有欲,让她在不知所措中败下阵来。 让她不可抑制地浑身颤栗。 她原本因惊惶而睁着眼,却因为让她惊惶的是她喜欢的人,所以逐渐接受、迎合。 她闭上了眼,但即便闭着眼,他此刻的神情也在眼前。 他的眼神虔诚而充满渴望,丝毫没有理性可言。 她没见过这样的他,可是并不讨厌这样的他。 手机兀自在桌上响个不休。 那是爸爸发来的视频请求。 原本要与家里视频的乖乖女儿,此刻却在月光之下,被吻得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