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夷笑了笑,抬手摸出一条小鱼干,道:“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在厚德镇买的咸鱼干还有不少呢。”
“那些小鱼干不是你变出来的吗!”狸猫有些惊讶。
“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买的。”陈希夷侧目望向池中,却见那尾离群的草鱼,又扑腾了几下,似乎还想尝试着跃到岸边。
狸猫一同调转目光看向那条鱼,点了点头道:“是这样啊!那就等吃完了小鱼干,我再把它捉来吃!”
陈希夷则略微抬手,布下一道无形的屏障,防止院中无人的时候,那条鱼会继续自寻死路。
......
不知不觉中,一晃眼便已过了数日。
这几日陈希夷时常带着狸猫外出闲逛,或是接着采买一些用得着的东西,或是在隔壁的巷子驻足与人闲谈,平淡而又充实。
起初住在隔壁巷子里的人对他并不待见,都觉得他在那死过人,还闹鬼的屋子里肯定住不长久。
不过这几日看他泰然自若的进进出出,心中也就多了几分敬佩,聊过几句后,又发现这是个颇有涵养的年轻人。
逐渐的,街坊们也就和他熟络了起来,称呼也从一开始的愣小子,转变成了小先生。
这天午后,陈希夷刚吃过饭,就如往常般带着狸猫出门散步。
刚行至巷口,便有一名摇着蒲扇的老者迎了上来,“小先生,这是要上哪去?”
陈希夷侧目一瞥,旋身拱手道:“闲来无事,四下走走。”
老者笑呵呵的拉着他的手,指着一旁树下的棋盘道:“如此正好,来来来,快替我杀上一局!”
此时日头正烈,到那树下乘会儿凉确实也不错。
于是陈希夷微微一笑,便随他走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
“将军。”
陈希夷目光如龙,沉默的酝酿一番后,抬手一记单车入宫,配合开局便暗中布下的冷巷炮,当即奠定了胜局。
几个轮番吃了败仗的老头这才满头大汗的摆手作罢。
“老李,我看你那尊生巷棋王的头衔该拱手让人咯!哈哈!”却是最先拉着陈希夷入局的孙姓老者笑出了声。
而被他称呼为老李的那名老者,则满脸懊丧的起身拱手道:“小先生战法无穷,攻势如风,老朽技不如人,自该甘拜下风啊!”
陈希夷不骄不躁的回了一礼,笑道:“李老过谦了,我不过是侥幸罢了。”
就在陈希夷准备辞行上街逛逛时,孙老头却又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臂,四下张望后,小心翼翼道:“小先生,你给我们透个底,你那宅子...究竟闹不闹鬼?”
树下棋盘附近的几个老头,也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希夷仔细想了想,认真道:“从前许是闹过吧,不过现下却是不闹的。”
在场众人却是不太相信,半个月前有一户外乡人租过那间屋子,那会儿还闹过一次呢。
“小先生这些时日当真没碰到什么怪事?”
陈希夷坚定的摇了摇头,笑道:“一切如常。”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早前我已经将客房收拾出来了,孙老若实在不信,今夜可屈尊到寒舍歇息一晚。”
孙老头却是一颤,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小先生自己住着没问题便好。”
陈希夷淡淡一笑,也没多说什么,拱手拜别后,便带着狸猫离开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