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前那两个小鼎,却是被他们忘在了地上。
而那老妪看着自己那两道元炁瞬时便被摧散,却又没能瞧出陈希夷究竟是使的什么手段,心中不由得万分惊诧。
她面色阴沉,目光谨慎盯向陈希夷,迟疑了片刻,才缓缓道:“公子不似金丹真人,是如何做到一击化炁的?”
陈希夷则忽的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笑了。
“你若是三花圆满凝出阳神,亦或是以上乘内丹之法结丹入道,那我自是不敌的,可惜,你却是以末流丹法成道。”
他这般说的,却又顿了下来,随即摇了摇头,才接着道:“此刻你的金丹正用于承载那众多阴魂,无暇以金丹催行元炁,仅凭你那不修精炁神的微末道行,着实是有些不够看。”
“至此,倒也无需什么神通,弹指即可破之。”
老妪闻言心下没来由的一惊,沉吟少许,转而试探道:“公子师承何门何派?又是从何处而来?”
“我的来历么...”陈希夷思虑少许,淡淡道:“穷山僻壤,不足道也。”
那老妪闻言不禁满目狐疑。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定然难以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对这个回答便也不觉得意外,而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陈希夷则是神态淡然自若的轻笑一声,随即出言劝说道:“足下作恶多端,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我本该灭你魂魄,替那些可怜的孩子讨回个公道,但天有好生之德,你只需将那些孩子的阴魂完好无损的交出来,我便可保你三魂入轮回转世。”
“公子当真狂悖,这大话说得容易,就不怕闪着舌头吗?”
那老妪此刻的面色万般凝重,垂头沉思片刻后,竟又忽的气极反笑,继而又双眸阴鸷的瞥向他,沉声道:“你若真有十足的把握,早前何不直接亮出手段?”
“在你的金丹离体之前,我的确未能察觉出你的深浅,不过眼下不说十足的把握,七八成还是有的。”
话音落下,陈希夷也没急着动手,倒不是怕了,主要是担心若是逼得太急了,难保其不会做出伤害那些丹中小鬼的事情。
不过他心中也清楚,那老妪断然不会听过他的三言两语便缴械投降,此举只是为了拖延一些时间,看看能否寻到什么好的机会抓住破绽,一举将那些小鬼救出。
而那老妪却是没来由的娇声笑道:“公子说笑了,我怎么舍得伤害我的孩儿们呢?”
说完,她忽的盘膝而坐,仅仅一转眼的功夫,竟是入了定。
下一刻,一只通体呈玄墨之色,身形似鹤的九头巨鸟骤然从她的灵台飞出。
此物正是鬼车鸟的元神。
事发突然,陈希夷竟是来不及反应。
随后不禁眉头紧皱,继而仰天凝眸望去。
粗略一瞥,她这元神似与阴魂无异,但细看之下,却又没有阴魂那般重的虚幻缥缈之感。
再侧目多加审视,这才惊觉导致这一元神异样的源头,竟是适才那些被她收入金丹中的小鬼。
只见这巨鸟翅膀下的每片羽毛中,此刻都夹杂着一个小小的脑袋,双目空洞无神,却又无端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与哀嚎。
如此百鬼齐哭的场面,当真是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