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风的伍江没有去殡仪馆凑热闹，不过仔细想想，李炎这回提供的信息对于分析异常的情况很有用。

刘嫂先死了老公，一边办理殡葬事宜，一边辞退为了照顾老公找的临时工作，最后在殡仪馆爆发。

伍江在上学期期末前见过刘嫂，当时她的负面情绪就非常重，有可能医院当时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综合这些信息，基本可以判断，殡仪馆爆发事件是刘嫂作为人的意志为主导因素，即便在殡仪馆有什么人为情绪刺激，也是边角料，不构成主因。

最后的爆发以人的意志为主导，也可以解释方久为什么还能继续当老师。

也许“异常”本身并没有世界观这种东西，也没有立场。

假如以上推论结果为真，那么“异常”的危害，不会比灵子修行带来的畸变更大。

从意志的角度讲，两者甚至是相反的。

按伍江自己的经验，灵子畸变的发生是由灵子投影主导的，完全畸变自然就意味着投影方的全面胜利，这时候之前的个体意志大约是无法续存的，不过参考沟子村巡山汉子的故事，说不定还能残留一定时间。

具体哪边危害大，暂时也难以评估，说到底还活着的等级四太少见了，伍江甚至没亲眼见过，很多推论也难有结果。

以现有情报看，灵子畸变一方的劣势是数量较少，因为完全畸变的门槛就要等级四，至少从伍江能观察到的部分来看，其个体绝对比例不会高于百万分之一，甚至只有五百万分之一或更低。即使随灵子学普及，未来几年比例也不会有太大变化，还需要更长时间来酝酿。

此外，灵子畸变会失智，不一定具有主观破坏性，同样也是参考沟子村的情况，那個蛇人似乎只是偶尔出来狩猎，如同野兽。

而其优势与劣势出自同一个点，即起步门槛就是等级四，一旦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现有的治安力量很难搞定。

“异常”一方的劣势在于起步门槛不高，黄京如此，只脱离视野两周的刘嫂应该也不到等级四。

在等级四这个范畴里，异常占总人口具体比例不一定能比完全畸变高。

异常现在看来以人心为主，然而人心也是不可预测的，这或许会带来预谋性更强的爆发场景，也可能成为公共秩序的帮手，这一点很难界定为优势或劣势。

可要说人们或者官方，真的把异常定位为“可拉拢的力量”，同样不现实。

李炎推断刘嫂爆发时已经失去人形，伍江虽然没有见过现场，也认为该推测很合理。

特别是菜市场的鱼贩，那家伙的异常确确实实能影响到物质世界，那么最终只能由伍江肉眼看到的异常，完全抛弃人类外观实现物质化，也不是不可想象。

连人形都没有的东西，即使以人类意志为主导，又有几个人能接受与它们共事？

例如大家正在办公吃着早餐做着工作准备一边聊天，办公室门一打开，窜进来一条七米多的长虫，盘两圈才能让脑袋不顶着天花板，然后和坐着的人形员工打招呼“吃了没”。

这样的场景伍江光想想就觉得头皮痒痒。

另外还有问题。

现在只是猜测爆发当时，是由人的意志为主导，失去人形之后的异常，是否还是以人的方式思考与行动，仍未可知。

即使其自认为是人，可是面对连人形都没有的自身，不可能没有一点心理变化，这对于打算合作的治安部门就是重大隐患。

不管怎样，伍江都只是个基础学校还没毕业的少年，除了弄清楚这个世界正在向什么方向转变这件事关乎自身，其它的难题都要大人们自己去解决。

……

和同学们再见面时已经是新学期。

方久还是那个方久，尽职尽责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