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阴雨绵绵的寒冷冬季总算有了过去的迹象。安走在总部的走廊上,手指随意地划过窗户。正在发呆的时候,她的眼睛被人蒙住了。她轻轻勾了勾嘴角。 “爱人别闹!” “谁都是你的爱人,我是哪一个?”甜美如饴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安笑了,说: “好了妮娜。” 妮娜的手放了下来,绕到她面前:“怎么了?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嗯,没什么,我打算去爸爸那里。” “修行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 “安,最近都那么勤地跑boss办公室了唉……” “额呵呵是吗?”死气化后的纲严厉指数妥妥爆表斯巴达指数直逼Reborn……安还真没什么好心情挨完揍再往他办公室跑。 “对了妮娜,你修行得怎么样了?“ “嗯,如果是操纵人偶的话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还是不是很习惯……不过我也去看了安的训练,你最近真的进步了好多不是吗?“ “嗯,说实在话我也挺惊讶的,我自己居然可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过那根棍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我还没弄明白?” 妮娜眨了眨墨绿色的眼睛,疑惑道:“什么棍子?” “嗯……”安手上戴着的戒指发出了淡淡的橙色光芒,她的手上也出现了长棍状的橙色火焰,火焰褪去后,那根白色有着典雅花纹的长棍就被她握在了手里。妮娜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惊叹: “哇哦,好漂亮不是吗?” “我也这么觉得……”安也仔细的打量着那根长棍,但是有些不耐烦地说:“可是漂亮也没有什么用啊,我完全不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而且火焰也附不上去……”她说着,干脆拿着棍子的底部做了个类似于棒球手挥棒的动作: “难道是这么用的?” “……不……不会吧……”这根棍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直接用来敲人的。 “嗯,我也是真么觉得的,其实战斗力和扫把差不多……难不成这其实是根魔杖只要我找到了咒语我就可以变身魔法少女施展魔法?” “……绝对不是。”妮娜无奈地看着一旁玩脱的安那极度羞耻PLAY的表演,默默吐槽。“安你这样破罐子破摔的话Reborn先生又会揍你的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安:“对了你为什么不去问问Reborn先生呢?” 安苦笑了两声:“三天前我就问过他了,结果他敲了我一个爆栗说‘你个蠢货给我回去自己想’。” “……”好吧这种结果才是正常的。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对了妮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爸爸那里,之后我们一起在那里蹭个饭怎么样?” 可妮娜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行哦,刚刚训练结束的时候狱寺前辈就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了……” “哦……这样啊……”安有些失望,但是仍然和她分别了。她自己一个人去了BOSS办公室。当她推开门的时候,刚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似乎等了她很久。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等了你很久呢。”他微笑着说,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倒是安显得不好意思起来: “哦,我刚刚见到妮娜了,所以就和她聊了一会。” “妮娜吗?她人呢?” “她去狱寺前辈家吃饭了。” “这样啊……”纲看起来失望程度也不亚于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妮娜和他们家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但这个孩子总是忍不住和他们保持着一些距离。 “你们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爸爸?” “哦,先不说这个。”纲也意识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立刻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四月中旬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并盛赏樱。” “并……并盛?”安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她一点都不陌生,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去过。 “嗯,是的。还有……我想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五月中旬,我会把你们送到并盛中学借读一个月,那里离意大利远,彭格列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吗?” 这的确激起了安极大的兴奋,她忍不住蹦了起来,展开了灿烂的笑容:“这是真的吗?真的太好了!” 纲看着激动万分的女儿,也在笑,但是心里却涌动着极大的心酸。 这个孩子,居然为了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上学就那么开心…… 不过他还是要泼她一盆冷水:“不过我也要说另外两件事。” “嗯?” “首先,从明天开始,训练时间加长,第二,在并盛期间,你要应对和里昂的指环争夺战……虽然我也很不想说,可是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不赢的话,里昂这孩子应该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个知道……”安心里不由得回顾了一下她和他初次见面的友好场景。但是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爸爸,四月中旬突然去赏樱这样真的好吗?我的云守都还没有找到……”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放轻松点。”纲安慰她道,“而且这次赏樱是Reborn安排的,他今天早上从并盛一回来就对我说什么看今年的气候土壤星宿今年并盛的樱花一定会开得非常漂亮,如果去神社祈福的话今年一年都会有很好的运气……而且……”他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他说如果我没有带你们去的话从今往后我都别想有休假……不过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安排的,所以你也要放轻松一点啊!” “嗯!”安愉快地应道,顺便吐槽了一下她爸真是她同病相怜的难友…… “就这样了!”纲翻了翻文件,说,“这样,你先看会书,我半个小时后带你去吃东西。” “好!” 安走到沙发边,从书柜里抽出了自己的一本小说坐下来读了起来。纲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文件上,他忍不住去注视那个黑发黑眼,半边脸被毁掉的瘦小女孩。 如果不带她来意大利就好了……纲心想。 她就可以不用经历那么多事了……至少,在她向他一样叫“我不想成为什么BOSS啊!”的时候他可以爽快地答应她。可是她没有说。 纲无所谓她会有多大的成就,他只希望他的女儿可以愉快自由地生活,可是这个孩子,连可以安全健康地长大的资格都被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