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他可不敢说杀人。
杨沐紧张问道:“那你身上还有地方受伤吗?”
“嗯,蛮多。”
“眼睛以后还能看见吗?”
赭言犹豫了一会儿,回道:“不能。”
杨沐的眼睛瞬间涌上一层水雾,带着一丝哭腔,“那怎么办?你仇家这么多,没有眼睛会不会被人杀啊?”
赭言抬眉,“谁跟你说我仇家多的?”
“赭铭哥哥。他说你以前杀的人太多,仇家很多,也不招女孩子喜欢。”
赭言哑然,喝了口水。
杨沐突然觉得很难过。看不见以后可不能出去逛街了,免得被仇家惦记上。她又不会武功,护不了他。
“上药了吗?”
“准备换药。”其实药换了才没多久。
“我来帮你。”说着就拿起桌上的药罐,准备解开他的衣裳。“我轻轻的,不让你疼。”
衣裳脱落,露出粗壮的胳膊。腹上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很有力量。
杨沐甚至觉得他能一只手抱起她,在空中转几圈后还能安安稳稳接住。
这体格,太令人心安了。
解开绷带,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狰狞血腥,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很丑?”
“嗯……”杨沐心情低落,心头像是有块巨石堵住了一般,“看起来很疼……”
“还好,能忍。”
杨沐扁着嘴,轻声道:“我上药了。你要是疼的话就跟我说。”
“嗯。”
身后窸窸窣窣,令人忍不住遐想。他莫名的、迫切的想知道身后的人此刻是何表情。
他猜不到,也想象不到。
“赭言哥哥,以后我当你的眼睛吧。”
赭言唇角微勾,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又听她说,“我不守孝了,守你。”
嘴角的弧度顿时消失。
良久,他才道:“你日后还要嫁人。”
“不嫁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杨沐朝伤口吹了吹,认真说道:“我娘让我自己看着办。就算不嫁人,家里的钱也够我花到七老八十了。”
他不说话了。
人如其名,是块木头。
包扎好伤口后,杨沐坐在赭言旁边,又问,“你发没梳好,用我帮你梳吗?”
“嗯。”
她轻轻柔柔的为他梳发,束发。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赭言哥哥……”
“嗯。”怎么感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哽咽。是错觉吗?
“你瞎了,以后会不会讨不到媳妇?”
“也许。”赭言一说完,看着她的方向,非常认真听她接下来的话。
“需不需要给你介绍一下。我认识的姑娘品行都是没得说。”
“……你不行吗?”